狗，而是一只黑猫。罗摩什咕哝一声，正要接过文书，那密探却不给他，只伸出手指，又朝弥封处点了点。

    火漆印记，四四方方，却也点出了来历，这是四当家的quot;黄金指环quot;。罗摩什大惊之下，急急让到一旁，那密探单膝跪地，又将文书呈给大掌柜。

    罗摩什心下紧张，四当家职责重大，此番南下护卫那柄鬼东西，想来战况凶险。quot;魔刀、勇剑、圣光quot;，为了那柄刀，朝廷十年来耗费百万两白银。现下金凌霜若有什么不幸消息传回，必是震动人心的大事。罗摩什暗暗发愁，他与金凌霜算是老相识了，彼此虽没什么交情，但前朝老将死一个少一个，不免兔死狐悲，转眼又要过年了，只盼事情俐落，别要出了乱子。

    玉白的手指接过信封，大掌柜举手一看，一见是四当家送来的公文，再次不拆不读不批示，迳把信封抛上了公文堆。

    快垮了……罗摩什望着通天高的公文帐本，只感骇然，大掌柜举止莫测高深，好似要瞧瞧公文能积压得多高，硬是不睬。罗摩什吞了口唾沫，正想出言探询，忽然之间，便又闭上了嘴。

    管他的……这人可是quot;大掌柜quot;啊……连江太师也败在他手里，自己还怕什么呢？

    大掌柜生平缜密，绝不出错，他不像江太师一般说学逗唱，大掌柜的话很少，一旦开口，上下凛遵，一招使出，众皆惊服，比起前朝厂卫，quot;镇国铁卫quot;更干净、更廉洁，更噤若寒蝉，也更唯命是从。

    唯命是从的意思，就是不可胡思乱想。有诸葛亮当老大，自己何妨做傻瓜？

    就算quot;大掌柜quot;脱裤子放屁、穿裤子拉屎，大伙儿也不该多问一句。因为quot;上头的人quot;无论做什么，都有一些大道理在内，只是自己这个白痴琢磨不出而已啊！

    江充在上，满朝尽成安道京，有口无手；大掌柜指挥，朝廷便多了一堆帅金藤，有手无脑。

    总而言之一句话，地狱一共十八层，大伙儿还没逛完啊！

    正乔装哑巴间，quot;大掌柜quot;轻轻打了个哈欠，终于站起身来，想来要走了。

    罗摩什大喜欲狂，自知可以回家泡热澡，他痀偻着身子，大声道：quot;恭送大……quot;

    掌柜还没说，玉葱般的白手指招了招，却要自己跟上来。罗摩什心下叫苦连天，只得随行上去。背后下属倒是把声音拖得慢慢长长，一路把自己恭送了出去。

    来到门外，寒风阵阵刮来，凉意直从裤脚里钻了进去，冰得自己脚步蹒跚。

    只见软轿已在府库门前相候，这四名轿夫望似寻常，其实个个武功精强，全是金凌霜精心选出来的好手。罗摩什向屋顶上偷瞄一眼，果然又见到了一个黑影，那是quot;六丁六甲quot;，也是大掌柜贴身保驾的随扈死士。

    quot;大掌柜quot;今日兴致好，迳从轿旁擦过，却没坐上去。眼看大掌柜不入轿，罗摩什脸上挤着强笑，道：一大掌柜，您……您现下要去哪儿？quot;大掌柜撇了罗摩什一眼，轻轻说道：quot;咱们去迎接一个人。quot;

    平辈送往迎来，称作接风送行，以下对上，方得迎接二字。罗摩什心下微微一奇，不知quot;大掌柜quot;身为本朝第五辅，官职显赫，却是要迎接什么人？罗摩什咳了一声，想起自家老小还在等他回去过年，当下大著胆子，低声道：quot;大掌柜，小人年岁老迈，模样不称头，还是别去吧。quot;

    十年过去，罗摩什皮肉松垮，身形发福，瞧他眼窝多了两个重重的眼袋，头发却怎么也长不出来，望来既光又丑，确实不称头。正等着躬身告退，大掌柜却摇了摇头，道：quot;别走，你认得这位大人物，一会儿可以帮点忙。quot;罗摩什越听越奇，却不知江充一死，树倒猢狲散，自己还认得什么大头？悄声便问：quot;我认得他？他是谁啊？quot;大掌柜容情平淡，道：quot;护国天女。quot;

    长官故弄玄虚，罗摩什不免又吃一惊。国字辈的人物，他只认得杀人成狂的quot;镇国铁卫quot;，却哪里认得什么quot;护国天女quot;？也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挖了挖耳孔，满心都是疑惑。

    大过年的，一定没好事。罗摩什愁眉苦脸，心中不住叫苦，只能跟着走了。

    寒风吹来，罗摩什如履薄冰，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正怕踩中大掌柜的后脚跟，忽见路上行人目不转睛，全朝自己这方望来。罗摩什心下暗暗惊疑，忖道：quot;怎么了，给人认出身分了？quot;

    镇国铁卫行事低调，等闲不露脸，瞧今日大掌柜不必上朝，着穿了一身便服，自己也是身穿寻常布袍，路上却怎么有人认得他俩？

    凝神回望，正想找出理由来，冷不防见到了一名少女，正自满面晕红地望向自己，看她双颊羞火，好似发烧了。罗摩什眉心微蹙，忖道：quot;天候太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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