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问话,便听岸上响起低沉喘息,一阵一阵,由远而近,浓雾中竟有什么东西欲上大船。琼芳心头发毛,正要向后退开,猛听吱地一声闷响,似有什么重物行上船板,竟然压得木板受力变形。
船板连接船舷岸上,专供乘客上下行走,眼看受力过重,木板弯曲,真似一头大象过来了。满船人众惊疑不定,全数起身来看,忽然甲板传来碰地一声,跟着大船摇晃不休,缓缓向右舷倾斜,船老大惊道:quot;船要翻了,大家快向朝另一边去!快!快!快!quot;船夫客人跑得一个不剩,全数挤到船舷另一端,水手更已抛下大锚,忙碌了半晌,终于止住斜晃之势。
怪事接踵而来,偏偏浓雾中什么也看不见,船老大又惊又怒,破口大骂:quot;t.M.D混蛋!是哪个王八蛋爬上老子的船?给我滚下去!quot;他冲上前去,正要喝骂,哪知脚步一顿,竟然倒退了一步,一众船夫怕老板吃亏了,便手提棍棒赶将过来。琼芳怕他们挨打,正要随行过去,忽见众人一同掉转回来,齐声尖叫:quot;湘西赶尸!湘西赶尸!quot;
琼芳心下大奇,她也曾听过赶尸之说,传闻湘西道士练有法力,能让客死异乡的尸身起跳行走,自行走回故里。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真有此事,想起僵尸蹦跳的情景,虽然心中发毛,却又大感好奇,反而望前走上了几步。
琼芳躲在人群里,细目来观,只见甲板上多了一块大黑布,阴森森地罩在船头。好似底下盖着一幅巨大棺材!难怪会让人满心害怕。她眼光撇过,忽又见棺材旁坐了六名男子,一个个低垂脸面,僵硬如尸,吓得她大声尖叫。
僵尸到来,琼芳生平最是怕鬼,正要快步逃下船去,猛见一只大手赫然挡到面前,怒喝道:quot;停!quot;
琵琶男子傲然举掌,警示众人,望来直是威风凛凛。琼芳吓了一跳,只得向后退开。
船老大脸色惨澹,看今夜遇上赶尸人,不免载了满船鬼怪回家,赶忙叫道:quot;老兄。我这船是上山东去的,可没去湖南啊,你可走错路啦!quot;
quot;奉上喻!quot;那人双膝并拢,啪地一声亮响,口中还未说话,众船夫已是大声惨叫:quot;僵尸起跳!僵尸起跳!quot;看那男子怪模怪样,双膝并拢,身僵体直,果然与僵尸有几分神似,他见众人喊得惊怕,赶忙从怀中取出令牌,大声道:quot;奉上喻!本官姓帅名金藤,奉命接任锦衣卫副统领!绝对不是僵尸!quot;
深夜之中冒出一名赶尸人,自称是quot;锦衣卫副统领quot;,众船客心里自是不信,船老大瞄了瞄他的令牌,却也不知真假,只得干笑道:quot;哎呀!原来是锦衣卫的僵……帅副统,您老人家有何贵干啊?quot;
quot;奉上喻!quot;帅副统开口说话了,这人举止委实诡异,不管说什么,都要先把鞋跟一并,爆个亮响出来,他举令高喊:quot;锦衣卫漕运北上,特此征调本船,着无关人众即刻离船上岸,不得有误!quot;
原来不是僵尸,而是朝廷命官。那也没什么好怕的。众人放落了心事,在帅副统的呐喊之中,满船客人笑吟吟地聊天说话,船老大则是率众收锚拆板,等候开船,竟无一人理会自己。
帅副统大感惊讶,万没料到自己支不动百姓,他咦了一声,拿起了令牌,再次喊道:quot;奉上喻!锦衣卫特此征调本船,限无关百姓一柱香内离船,不得有误!quot;
哈欠四起,仍旧无人理会,一名船夫走了过来,笑道:quot;这位官爷,劳烦您到舱里歇着吧,那儿有火炉,暖得紧哪。quot;帅金藤茫然无措,喃喃说道:quot;奉上喻…
…锦衣卫漕运北上,你们全都得下船,不得有误……quot;
quot;钦此。quot;琼芳打了个喷嚏,拿者手巾擤了鼻涕。
甲板上有人出言挑衅,自是容他不得,帅金藤手持令牌,立时转向了琼芳,喝道:quot;奉上喻,命你立刻下船。quot;琼芳斜目看了他一眼,淡淡掩上芳唇,却又闭起了眼。帅金藤怒道:quot;奉上喻!你若敢胆不从,便要受苦受……quot;难字未出,琼芳已从腰间取出一面银质令符,朝他面前一晃,懒洋洋地道:quot;乡巴佬,识字么?quot;
银令出于北京宗人府,牌面雕饰凤纹,金嵌quot;功臣铁卷quot;四字。帅金藤揉了揉眼,呆了半晌,赶忙打开随身册子,见是本quot;正统符印图鉴quot;。上载各类宝玺铁卷、印信符节,专兹辨识正统朝廷上下官等。想来帅副统新官上任不久,规矩还没摸透,便随身带了本册子。他眼角瞅着琼芳的令牌上时急手翻书对照,有些手忙脚乱。琼芳叹道:quot;笨啊,别尽从后头找,从前三页翻。quot;
帅金藤哦了一声,赶忙翻开第一页,但见内页画着二十四只灰格子,里头各有一只玉玺,望之高贵不可凛犯。转到第二页,却见了无数尚方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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