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气馁无力,忍不住脚下一软,嘶声道:quot;这……这还是人吗?quot;
眼前这人身法之陕、拳脚之重,俱达非人之境,可怜众人殚精竭虑,以毕生绝学联手御敌,却无法取得一丝一毫的上风。郝震湘摆出架式,只想运气再战,李铁衫重拾铁剑,但求最後一击。怒苍三大高手虽将强敌团团包围,心里却气馁难堪,毫无斗志。
quot;投降吧……quot;真龙目光带著一丝怜悯,他面向昔年的三位故人,摇头道:
quot;你们已经尽力与一代真龙对面而立,如囚狮虎牢笼。士气崩解,怒苍众将虽然以三对一,却如负隅顽抗。郝震湘仰天长叹,形如神鬼亭外的孤臣孽子,任人宰杀。韩毅目光呆滞,却又变回了笨蛋阿傻,束手无策。
为何怒苍高手如林、谋士如雨,却还不能夺得天下?眼前这名男子,正是解答。
比卓凌昭还可怕……李铁衫掩面苦笑,喃喃自语。风水轮流转,就像当年吓死朝廷的秦霸先,如今真龙反成国家栋梁。惊骇无地的不再是那些朝廷奸臣,而是怒苍英豪。
一人足抵百万师,真龙每回现身战场,总能勇冠三军,逼得怒苍虎将会合协防。石刚、陆爷、韩毅、铁衫、震湘、双英三雄都吃过他的亏。若非怒苍还有那把刀,铁手早已荡尽匪寇,一统天下。
怒苍里最强的勇者,便是秦仲海。每回少林武当的高手遇上他,也是这般的痛苦神情。
无论敌我双方,若想打赢这场仗,便须杀死对方首脑,几年来quot;火贪刀quot;与五虎将联手,四处设计暗杀真龙,同样的,真龙也与正教高手合力出击,也在拼死猎捕那柄刀。双方一是将、一是帅,彼此用尽心机计谋,都想一劳永逸,一举格杀对方的主将。
这是场随时都在下注的战争,为求出其不意,闪电围攻,数年来真龙行踪隐密、怒王也是神出鬼没,你走东、我去西,你北进、我南防……猫捉老鼠的把戏,日日都在上演。两边军师费尽心血,每回设下毒计,可到了那王见王的摊牌时分,却总是惊觉这场戏演之不尽。
将帅对决之时,双方总是布置周全,你有双英三雄,我有四大金刚,硬碰硬下来,除了飞沙走石,就是走石飞沙。无论朝廷抑或怒苍,谁都无法突击得手,一举格杀对方主将,结束这场十年大战。
战火延烧到今日,真龙越烧越旺、怒王越打越强,两边副将们却已精疲力竭,郝震湘勉力调匀气息,喘道:quot;伍……伍定远,你…你怎会赶来襄阳?你不要荆州了?quot;
上回怒苍主帅直取荆州,用意便是要牵制伍定远,好让江翼从容攻取西南第一大城。岂料伍定远居然孤身驰援襄阳?形势诡异,郝震湘猜不透内情,只能抚胸低喘,等候伍定远来答。
quot;念在故人香火,我不想瞒你们。quot;伍定远双手抱胸,静静说道:quot;秦仲海行踪暴露,一不在荆州,二不在襄阳。汝等孤立无援,只能投降朝廷了。quot;郝震湘愕然道:quot;你……你胡说,他不在荆州,还能去哪儿?quot;
伍定远摇了摇头:quot;还弄不明白麽?他舍下你们,过去夺那柄刀了。quot;
那柄刀,莫非便是……怒苍三大将倒抽一口冷气,一时面面相觑,尽皆无言。
只听伍定远幽幽又道:quot;懂了麽?为何那柄刀藏得好好的,朝廷却忽尔走漏消息?
嗯?quot;
中计了……主帅孤身前去江南,却舍下了荆州战场,形势前所未见,各人心存惧怕,李铁衫却率先怒吼起来,但见他须发俱张,喝道:quot;别听他放屁!秦将军此时一定打下荆州城了!你们走!让我挡下这狗贼!quot;季铁衫年事已高,耐不住单打独斗,郝震湘虽知不敌,却仍抢先一步,斜挡李铁衫身前。
敌方两大高手摆开架式,伍定远叹了口气,反而上前一步,低声道:quot;诸位,伍某若要杀死你们,早已下手,只是念在……,还没来得及诉说故人之情,冷不防一条黑影冲上前来,这人脚步并不怎麽快,时机却算得极准,趁著伍定远开口说话,心神略分,右脚已然插人敌人腿间,跟著臂膀锁上喉头,嘿呀一声狂吼,两条大汉一同倒地。
泥沙漫天,伍定远给一人牢牢抱住了。来人体格雄伟,尚比伍定远高了半个头,正是quot;小召布quot;出手。先前郝李轮番上阵,全都无功而返,韩毅窥伺在旁,便给他算定了御敌路数。
真龙神武昂藏,内力拼不赢,拳脚斗不过,唯有以摔角突袭,方能取得上风。
果然靠著十尺身材趴地缠斗,登已纠住了quot;一代真龙quot;。
韩毅手脚并用,牢牢压在伍定远背上,身上运起了quot;千斤坠quot;,更是力拔山兮,听他大声喊道:quot;郝教头!快快过来解决他!快啊!quot;
quot;好样的!quot;郝震湘大喜欲狂,立时奔上援手。
怒苍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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