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用,她就带着贴身丫鬟磨啊磨,又弄了些古怪方子,东西居然香嫩好吃,顾小姐生得又貌美,往街坊娇声一吆喝,每天都卖得精光。眼看生意兴隆,皇帝傻眼了,便又下达怪令,不准百姓卖豆腐,我这宝贝小姐不慌不忙,便改卖豆浆,朝廷禁豆浆,她小姐又卖豆腐脑、豆腐乳、卤豆干、香豆皮,皇帝暴跳如雷,朝廷禁不胜禁,总不能禁食黄豆吧?终于给她打赢了这一仗。quot;
眼看琼芳错愕不已,裴邺更是逸兴揣飞,他喝了口清茶,又道:quot;朝廷让步,禁令一开,北京街坊敬重嗣源的风骨,更是拼命来喝这个quot;尚书豆浆quot;,买些豆干豆皮回去吃。每天一大早人山人海,排队人龙整整两街长,当真门庭若市……quot;
琼芳呼出一口长气,笑道:quot;亏得顾小姐棋高一着!不然我小时可没豆浆喝了。quot;
裴邺哈哈大笑,道:quot;可不是么?那时嗣源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又无止无尽地撑下去,皇帝莫可奈何,只得眼睁睁拖着遗宫案,任凭先帝那些嫔妃快活逍遥。quot;
琼芳静静听讲,又听裴邺道:quot;转眼又过了几个月,嗣源牢也坐了一年牢,总不能无止无尽地关着他吧?大理寺按着祖宗规矩,已是开案在即,只是一旦要论法判罪,非得放嗣源出来不可。
眼看这场斗法胜负分晓,输家居然是当今天子,这可怎么得了?几名卑鄙大臣趁机谄上,他们自知奈何不了尚书大人,便差了地痞流氓,半夜便去顾家砸店。要逼嗣源让步。quot;
琼芳大惊失色,道:quot;来阴的?那顾小姐怎么办,跟他们打架么?quot;裴邺摇头道:quot;她不会武功,只是个弱女子。那时顾家上下剩没几个家丁,她们几个女子无法拦阻恶徒,报了官,叉无人理会。到得后来变本加厉,大白天里便有人过来滋扰调戏……连着闹了几天,百姓们怕了,全没一个客人……quot;琼芳咬牙切齿,恨恨地道:quot;我若是顾小姐,一定杀光他们!quot;
裴邺摇头道:quot;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皇上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虽然不能杀死嗣源,但只要嗣源一天不屈服,他的妻女便不会有好下场圣天子动了真怒,朝廷上下噤若寒蝉,谁敢去管?可怜豆浆生意实在太差,姨娘与小姐只得到处张罗借钱,日子便又难过起来了。quot;琼芳叹道:quot;后来呢?杨五辅想出办法救人了么?quot;
裴邺道:quot;那时皇上动了怒,谁也无法独力劝说。那年十一月,恰逢五军都督轮调期满,由西北返京,一听顾家的处境,忙与杨五辅联名上奏,请求天子放出嗣源。伍都督乃是当年第一号起义大臣,身份非比寻常,天子一来看重他,二来也不想背负千古骂名,便先退让一步,他下了懿旨,言明不必嗣源认错,只要他愿意起草移宫诏书,朝廷非但放他出来,还要升他做一品光禄寺卿,加封男爵。quot;琼芳拼命颔首:quot;皇上圣明!早该恩威并施了!quot;
烛光闪动,故事也说到了要紧关头,裴邺双手置膝,深深吸了口气,凛然道:quot;正统三年,嗣源入狱已达一年半。五经博士杨肃观衔奉上命,率同老朽、吏部赵尚食粱同入狱探监,那时嗣源吃睡不好,人很憔悴,听我们说了原委,也知事情严重。赵尚书明说了:quot;和皇帝明着干,古来没一个能活。靠着咱们这些朋友替你奔走,才换来这个良机。不要为难自己,活路就在笔下,写吧。以后大家又是同朝臣子了。quot;
琼芳满心担忧,低声道:quot;他答应拟诏了么?quot;
裴邺摇头道:quot;赵尚书把宣纸笔墨留下,让嗣源自己思索。我和他交友多年,一见他默默无语的神气,已知他另有打算,杨五辅也很烦恼,他知道我与嗣源是多年知交,便请我留下再劝。我等他们走了,便私下同嗣源说:quot;新皇政变,旧帝禅位,帝王家相争相斗,我们这些臣子人微言轻,只能随波逐流,如今你家里人都要保不住了,可万万不能再逞强,便答应草诏吧。quot;嗣源听我口气转紧,只是一语不发。我急了,只是拼命催他,quot;值得么?都到了晚年,还有什么事比得亲人的幸福?写吧,不写才是傻子啊?quot;琼芳想起爹爹的遭遇,忍泪道:quot;没错,没有比亲人更要紧的。quot;
裴邺叹了口气,又道:quot;嗣源听我问得急切,倒很平静,只引了疑公论里最有名的几句话回答我。他说:吾本息机忘世、槁木死灰之人,念念在滋于古之忠臣义士、侠儿剑客,读其遗事亦为泣泪横流,痛哭滂沱而若不自禁,今虽不能视富贵若浮云……quot;琼芳啊了一声,霎时想起了后半段文字,两人异口同声,念道:quot;今虽不能视富贵若浮云,然立心之本,岂能尽忘?我身入梏炬,我心受梏方,天地大无耻,吾对之以二字,曰……quot;
quot;正道!quot;
裴邺热泪盈眶,仰天大恸,伸手打过火石,啪地一声,孔明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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