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责备得是,下官确实失言了。他擦抹了冷汗,又见一旁宋通明、娟儿神尼都在准备上场,心下稍安,想道:国丈大人这回的计策颇有行险之处,无论如何,至少得撑到第四场,战局可别一面倒才好。台下胡志廉冷汗直流,台上玉川子却仍笑谈风月。只见这老道神态潇洒,道:宗泽先生,还是思巴先生,我一会儿使的招式,实乃双招合壁的奇招,左路称quot;点苍玉袖功quot;,右路是quot;回龙十八剑quot;,苍劲古拙,气势凛人,只因我乃上国第一先锋,特说与你知晓,以免你招架不及,致有死伤,不免伤了和气……他说得痛快了,当下左袖闪动,亮出一根赤针,正是从师兄赤川子那儿借来的神物,跟着右手剑刃平举,喝道:宗泽兄!
不,思巴兄!在下可要失……话声未毕,猛然间听得一声怪吼,宗泽思巴双脚一蹬,大脚直向门面而来,霎时正正印上胸口,玉川子左右两手使招,招式全用到了人家背后去了,只听他哎呀一声大叫,喊道:礼!身子如同破布袋般直直飞出,滚回了东首棚架,一路碰翻无数桌椅。玉川子倒在地下,嘴皮发颤,众人不知他死活如何,当下急急去看,猛听这位好手双目圆睁,大喊道:了!一句失礼了,玉川子便已倒在棚架之内,给人抬上担架,送去疗伤,场边宾客无不骇然。其余武林中人则是议论纷纷。对手武功强猛诡谲,中国出场诸将无不大为震动。胡志廉惨然一笑,心道:敌强我弱,吾命休矣。醒起蒙古君臣此战势在必得,更有惶恐之意。
胜负分晓,那厢见证朝官商议了,一名官员步入场中,此人面如冠玉,神态从容,正是杨绍奇。他将锦旗送入蒙古钦差手里,朗声道:魁星战五关先锋第一战,恭贺蒙古国胜出。那蒙古钦差得意洋洋,斜目觑了中国阁揆一眼。那何大人见惯大风大浪,倒是不慌不忙,他见杨绍奇经过台前,顺势便握住他的手,低声笑道:杨郎中,您可越来越有令兄的架式了。杨绍奇含笑拱手,回礼道:家兄文武全能,岂是小子的手无缚鸡之力可比,阁揆大人可是错爱了。何大人哈哈大笑,道:还说?瞧你这般谦逊,不就是那一套?你杨家兄弟啊,可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他还要再说,杨绍奇身为见证,自有要务,却也不便再陪话,当即作揖拱手,自行回座去了。
第一战胜出,那宗泽思巴照着车轮战规矩,便在台上等候下一仗敌手。只见他两手旋转刀柄,看也不看,双刀回送,刷地一声,便与腰鞘稳稳相合。他怒目望向东棚,以汉语喝道:在下姓宗,蒙名泽思巴,父为汉人,母为蒙人,乃漠北开平quot;双刀会quot;舵主,还请下一位英雄上场赐教之时,莫再满口无聊言语。否则休怪我下手不容情!这人汉语流利,言辞达意,偏又满脸横肉,胡志廉心下暗惊,慌道:这人模样好凶,咱们打得赢么?话声未毕,听得一人冷冷地道:胡侍郎,劳烦您闭上嘴。耳听来人说话无礼,胡志廉满心惊诧,还待说话,棚内一条九尺大汉已然跨步出场,铿地一声响,精光暴起,翔鹰宝刀破空斩出,单刀舞动如轮,便与宗泽思巴激战一处。
中国次锋宋通明,山东神刀二代少主下场,这才是真正中国高手的风采。
单刀对双刃,双方身影交错,三件兵器此起彼落,打得极为激烈。那翔鹰宝刀锋锐无比,曾受江南欧阳家的洪武天炉铸造锻冶,刀头宽大,形若铁铲,又号天雄,配上宋通明豪快至极的刀法,一时竟是毫无破绽。
宗泽思巴见对手兵刃厉害,双刀每回与他手上神兵相触,便生火花缺损,他这双刀乃是父祖所传,刀法世袭,眼看大受损伤,自感心疼,当下便改采近身短打,一来保全双刀,二来要以蒙古摔角之术占得上风。
蒙古民风纯朴,性尚武勇,最精骑术、摔跤二技。举凡蒙古出身的好手,无论该人师承何方,自小多习摔跤之术,待到成年之后,往往便以自身武功搭配摔角招式,衍出无数特异杀招,当年萨魔内外精修,更是个中翘楚。若非近年与蒙古武林多有来往,中原人士怕还不知世间竟有这等打法。
眼看宗泽思巴贴身而来,他双手倒持刀柄,锋刃平贴手臂,一个回旋之下,呼啸风声大起。这记北风抽握刀有如刽子手斩头,一刀之力含入了内劲、腰力、腕力,加上身转甚急,自是勇猛异常。宋通明自来性格刚烈,与乃父性情相似,眼见对手要以近身决战分出胜负,一时不加退让,反而迎上前去。宗泽思巴心下大喜:我双刀素来力大,北国无敌手,这人却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亏得他担任二战次锋,行事却如此疏漏。宗泽思巴首战已胜,只要次战再胜,看三战乃是九华山的一个丫头,必然连抡三元,一想便让人心中大喜。胜负时机已近,刀光影动中,彼此兵刃已至对方面前一丈,一丈便是十尺,但这两人身形极为高壮,两手张开几达丈许,加上手上持刀,十尺于他们而言,直似伸手可过,宗泽思巴身形虽然旋转甚急,但脚步暗含奇招,猛见他左脚前探,插入宋通明马步之间,竟已暗使摔角招式。
宋通明见对方脚步占了上风,心下自是一凛,这摔角自来最重脚步,只要脚下站得稳当,对手气力再大一倍,也难扭动分毫,眼看对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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