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见顾倩兮一面。
两人相处日久,作息都在车上,彼此慢慢也脱了生份,路上兴起,那胡媚儿便把家乡事说了,方知这魔女并非
汉家女郎,而是边民苗女。卢云倒也不吃惊,想那贵州地属蛮荒,共领七十六处长官司,设宣慰使司管辖
,胡媚儿既是贵州人士,嗓音既嗲且柔,本就像极了苗女乡音,待听她自承身世,自也不感讶异。
路上一得空,卢云便是练剑不坠。大难临头,自保尚且不暇,自当练武强身,卢云便痛下苦功钻研,把十二路
剑法当成文章般考究研读。他这几年都在考试做官,武功多少搁下,与伍定远、秦仲海、杨肃观等人相较,自
是有所不如,但好容易得了剑经启发,真正有了名师指点,剑法自是一日千里。那胡媚儿闲来无事,更常
陪着试招,有时卢云得空,自也点拨她一些内功呼吸之法,只是这等炼气打坐之事急也急不来,也非一日所能
竟功,尤其卢云所习的内功属道家一路,那忘我无心、存意不存念等口诀更须定性耐力,与胡媚儿泼
辣刁蛮的性子大大不合,想来她慢慢习练,日后必有所悟。
路行越远,慢慢已至川中,这夜来到成都一带,两人又在荒郊歇息,天候寒冷,营火熊熊,胡媚儿坐在火堆旁
休憩,眼看卢云一招剑豹使去,内力灌注,云梦泽光芒闪耀,须臾之间连出一十三剑,火光映照之下
,有如火树银花,登让胡媚儿花容失色。
胡媚儿暗暗诧异,本想卢云匆匆学招、临阵磨枪,又无高手在旁点拨,进境必然有限,岂料这人悟性如此惊人
,靠得这本经书的引发,武功竟有惊天动地的转变。她心下颇感骇然,砸舌道:我现下要是和你打架,怕要
打你不过了。卢云微笑道:这剑豹其实不难练,腕力大小尚在其次,要旨仅在你全身如何发力。胡媚儿
喜道:不难练?那你可以教我么?
卢云颔首微笑,递过长剑,自站胡媚儿身旁,演招道:你现下意守丹田,函胸拔背,身子略向后仰,左腿弯
曲,右脚蹬直,右掌内旋并由前向上,左手出剑诀,向身后抡臂……
胡媚儿听得耳中发痒,慌道:慢点、慢点,一样样来。她照样学式,摆出了当年莫凌山的架式,又道:
然后呢?卢云又道:再来功夫就在手腕了,腕走金四路,行一进三退二进五,似我这般摆动……说着手
腕上抖下翻、左转右屈,如灵蛇般旋绕摆动,又道:先记口诀,再记剑招,记好了么?
胡媚儿听得方寸严谨,不由慌了手脚,咋舌道:这许多步伐手势,要人怎么记得全?她自来练眼力、扔飞
针、使拂尘,全以苦功勤练,加上师传机关奇妙,这才得以行走江湖。哪知头一回练剑,便遇上一大套文诌诌
的口诀。卢云握着她的右腕,在她耳边道:昆仑傲视天下,靠得便是这许多特异法门。你只要学得全了,日
后便算遇上萨魔这帮贼人,也有抵御之道。
胡媚儿听他口气严峻,好似在教诲徒弟一般,忍不住心中一动。此时卢云紧靠在她的身后,两人身子相依偎,
胡媚儿只觉他的胸膛宽阔,颇为暖和,她雪白的颈子后仰,腻声唤道:师父。说着掩住嘴角,嘻嘻地笑了
起来。
卢云皱眉道:练武须得专心守志,莫要任意言动。他伸手扶住胡媚儿的纤腰,沉声又道:你腕力不足,
更须函胸拔背,这才借得到腰力。他放开了胡媚儿,行到她面前,手腕再次绕摆转动,道:这就是金四路
,剑豹另有木三路、土五路、水二路等五局,两两相加,三三相加,便得不同招式,倘若一口气走完金木水火
土五路剑招,能得八八六十四剑,当年卓凌昭决战宁不凡,便曾以此招惊动天下,那时我一旁看着……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篇,回首朝胡媚儿望去,却见这魔女早已放下了长剑,嘴角含笑,只在凝望自己,卢云
道:记好金四路了么?胡媚儿把剑柄交给卢云,微笑道:我笨,怎么也记不全,你再使一次给我瞧。
胡媚儿一向高傲凶狠,什么时候自承愚昧?卢云摇了摇头,不知她何以转性,自行接过了剑柄,快剑出手,刷
刷连响,剑豹光华照耀,快若闪电,竟颇有当年莫凌山的架式,想来功力日深,说不定追得上卓凌昭了。卢云
要把剑柄交给胡媚儿,却见这女子已然坐回车上,脸上笑吟吟地,自在逗弄婴儿。
卢云走了过去,茫然道:你怎么了?不练了么?胡媚儿好似倦了,竟然毫无兴致,她含笑凝视着婴孩,过
得半晌,忽道:卢云,这孩子一直没有名字,咱们替他取个名儿吧。
这婴孩乃是柳昂天的小公子,照着俗例,满月酒宴里便要替他取名,只是大难忽起,这些时日众人颠沛流离,
始终没给他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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