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青衫,竟连五官也遮掩了,模样好似僵尸们的祖宗。那怪客双手拢袖,与那黄袍老者面面相觑。
两人隔桌站立,一动不动,场中莫名生出一股森寒。那闷气极其玄怪,虽只傍晚时分,却如午夜般的阴森怕人,好似恶鬼即将现身作孽。吴安正给寒气一逼,登如坠入冰河,牙关喀喀不止。
过得良久,黄袍客率先说话,他含笑揖身,温言道:quot;士谦,二十年不见,君风采依旧。quot;
吴安正听他以quot;士谦quot;称呼青衣怪人,想来两人必然早已相识,只是他性命堪虞,此刻只想脚底抹油,倒也没心思多加理会,只盼这俩个怪物同归于尽,也好让自己从容逃离。
青衣人听他以quot;士谦quot;相称,不由微起哂音,幽幽地道:quot;伏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霸先公两者兼得,却连性命也失去了。quot;他叹了口长气,目光直向黄袍客:quot;朱军师,您说,那是什么缘故呢?quot;
眼看青衣人目光凛然,他自顾自地笑了笑,道:quot;士谦,霸先公答应招安,那是那是他亲自做下的抉择,谁又能强逼于他?quot;他耸了耸肩,淡淡又道:quot;秦仲海既然读过密奏,便该知道我不过是个小角色,真要说起来,还有人的罪孽在我之上,您硬要派我做代罪羔羊,我也无话可说。quot;
黄袍客不过微起笑声,便让人不自觉地眉头紧锁,大起厌恶之感。吴安正稍一感应,便知眼前这人城府深沉,亟善操弄心术,必是天下难得的权谋策士。他心头发毛,面色变成铁青,那青衣人却脸罩面具,难以看出喜怒哀乐,听他道:quot;阁下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又何必向我解释什么?倘若您真想辩解,不如当面找霸先公说吧。quot;
黄袍老者哦了一声,含笑道:quot;你要替霸先公报仇?quot;
青衣人淡淡一笑,双掌交击,轻拍了一记。猛然间,街边闪过阵阵寒光,破空锐响生出,哆哆连响,黄袍客脚下竟已多出几道长箭。看那箭尾白羽兀自迎风颤动,竟有刺客下手示威。
吴安正吓得全身发软,急忙缩到桌下,再也不敢动弹了。
青衣人幽幽地道:quot;阁下已身陷重围,如今有何话说?quot;黄袍客伸了个懒腰,哈欠道:quot;陈年老招啊,看得腻了。想杀我,可得认真些。要嘛,便把箭头射向心口,别尽使些无用虚招。quot;
青衣人更不多言,指节轻扭,打了个响亮,霎时对街飞出三只箭矢,直朝黄袍客背心射来。正中那路势道快绝,其余两只箭簇旋转甚急,正是世间最难闪躲的quot;春藻箭quot;。
后心要害被袭,黄袍老人面带微笑,却是分毫不慌。猛听碰地一声暴响,似有爆竹响起。便在此时,地下坠落了几样东西,滚到了吴安正的脚边。这位半仙满心惊诧,赶忙低头去看,映入眼帘的,竟是几只飞箭!
吴安正目瞪口呆,便在此刻,远处又是砰地一记暴响,枪声甫过,对街大洪堂的匾额晃动不休,跟着滚出一个身影,直直摔下地来。那是江东解滔,他射出飞箭,身形暴露,霎时挨了一记火枪,已然坠落地下。
quot;火眼狻猊quot;,怒苍山第一道埋伏,他被解决掉了。
眼看强敌别有布置,青衣人叹了口气,道:quot;大家都是练武之人,拿着西洋火器较量,不太没规矩了么?quot;黄袍老者淡淡笑道:quot;战场较量,生死便是规矩。当年你我辩论多少次了,今日还要再逞口舌之能么?quot;
青衣人叹道:quot;说得是,咱若若不露个两手,确没资格来这儿说嘴。quot;中食两指扭动,再次打了个响亮,猛听风声劲急,对街一枚石子破空急射,啪地轻响传过,跟着听得一声惨叫,斜对面一处客房窗扉破开,一名刺客直直摔出窗外,手上却还端着柄火枪,那枪身却已折断了。
情势急转直下,吴安正自是看得呆了,只蹲在地下发抖。
项天寿出手,飞石威力奇大,竟连铁枪也挡不下飞石撞击之力。黄袍老人的属下中石坠地,情势便又回复原状。眼看青衣怪人已然制住全场,黄袍客身陷重围,神色却仍平淡如常,听他淡淡地道:quot;你稍有进步了。不枉和我并称。quot;
青衣人听他说得狂,忍不住摇头道:quot;贤兄,天绝已死,柳昂天垮台,阁下众叛亲离,强弩之末,所有的布置也都破灭了。何必还这么骄狂呢?quot;
黄袍客笑了起来,摇头道:quot;破灭?你真这般想?quot;眼看青衣人略带轻蔑,黄袍客反倒叹了口气,摇头道:quot;士谦,你聪明绝顶,武功也好,兵法也好,学什么都比常人快十倍,一直是个好人才。不过人才再怎么高明,再怎么拼命,却也斗不过……quot;说着举起右手,轻轻一招,说道:quot;天才。quot;
手势一打,猛听暴响传过,对街竟又有人放出冷枪。枪火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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