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秉上司,柳昂天却不领情,只冷冷地道:quot;没找到?quot;
巩正仪陪笑道:quot;回侯爷的话,没找到。quot;他想反身离开,柳昂天却不让他走,当下喝了口酒,淡淡地道:quot;巩都统,我老婆的床单是什么花样啊?quot;
巩正仪慌道:quot;侯……侯爷,您……您这话是……quot;
柳昂天叹道:quot;您搜了半天,却连我老婆的床单也没瞧过,一会儿皇上问你话,你答不上来,到时龙颜大怒,硬派老夫怠慢钦差,柳某人可吃罪不起。都统再加把劲吧。quot;
巩正仪知道他有意恶整自己,一会儿说不定设下什么计谋,却来倒打一耙。
想自己这个金吾卫统领巴掌点大,实在得罪不起征北都督,当即求饶道:quot;侯爷,您……您饶过小人吧……quot;
柳昂天双目翻起,重重往桌上一拍,喝道:quot;废话什么!要你搜,便去搜!quot;
柳昂天神态凶狠,好似他不是这屋子的主人,反倒是带头搜查的将领一般。巩正仪苦着睑,带着兵卒匆匆绕屋一圈,敷衍过后,便又陪着笑脸回来,轻声道:quot; 侯爷,还是没瞧到哪……quot;
柳昂天冷冷一笑,将小儿子抱上膝头,道:quot;大人啊,就这么算了么?quot;巩正仪哈了哈腰,擦去了额头冷汗,尴尬地道。quot;小人……小人该……该……quot;
他该了两声,也不知该些什么。柳昂天好整以暇,他喝了口酒,在儿子脸上亲了一亲,道:quot;该怎么样啊?怎地不说话了啊?quot;他问了两声,却只听巩正仪牙关打颤,好似十分害怕,柳昂天心中得意,当下斜目去看巩正仪,只见他双目瞪直,神情异样,只在凝望着自己的膝头。柳昂天微微一奇,便也朝自己腿上望去。
一望之下,连他自己也咦了一声,身子竟是僵住了。
柳昂天神情有异,桌边将领心下纳闷,齐朝柳昂天望来,霎时之间,喷酒的喷酒,发颤的发颤,诸人满心惊诧,无不全身大震。满厅人众原本喧哗吵嚷,此刻见了主桌的情状,全都静了下来。
各人睁大了眼,几百双目光定来,都在望着柳昂天的膝头。
quot;呀哈哈!quot;万籁俱寂中,小小婴儿哈哈欢笑,看他高举小手,捧着一方印石,好似拿到了什么宝贝玩意儿,真个开心了。
玉色温润,形做四方,上刻六大篆文,曰:
quot;皇帝正统之宝!quot;
正统之宝……居然在这儿?
柳昂天一颗心彷佛停止跳动,左从义、石凭等人也是面皮发颤,厅上不闻一人说话,粗重无比的喘息声此起彼落,让人更感心慌。过得良久,左从义第一个说话,只听他语带哭音,呜噎道:quot;搜出来了……quot;巩正仪并无分毫喜悦,只喃喃自语,寒声道:quot;是啊,搜出来了……quot;
厅上众人面面相觑,便在此时,猛听一声尖叫,一名女子抱住那婴儿,哭道:quot;搜出来又怎么样?不过是一块玉石,又有什么了不起的!quot;说话那女子放声尖叫,正是七夫人,看她泪如雨下,怀中的婴儿却仍呀呀笑着,双手兀自抱着印石不放,分毫不知大祸临头。
柳昂天叹了口气,道:quot;傻丫头,这东西随武英先皇出征,玺在人在,玺失人亡,现下东西重见天日,先皇恐怕也要……quot;说到此处,已是颓然坐倒,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皇帝日夜忧惧先皇复生,三十年来悬心挂念,现下正统之宝在自己家里被搜出来,事涉皇权归属,那比聚众上山的罪名还要来得惨。众人想清楚了道理,无不牙关颤抖,左从义呜噎啜泣,韦子壮呆若木鸡,连卢云也是一脸惊愕,众人一个接一个垂首下去,无论搜的人、被搜的人、旁观的人,此时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quot;怎么办?quot;
左从义全身发抖,语带哭音,颤声道:quot;巩都统,如果事惰传出去,咱们…
…咱们还能活么?quot;巩正仪摇了摇头,黯然道:quot;实在话一句,皇上连江充都疑心了,各位与玉玺牵连上了,日后会有什么下场,自己想吧。quot;左从义目中含泪,他眼望巩正仪,哽咽道:quot;巩部统,咱们是被嫁祸的。quot;
巩正仪倒也没有趾高气昂,只是微微苦笑,摇头道:quot;别跟我诉苦,我帮不了你们的。quot;
众人互望一眼,想到刘敬与东厂诸人的下场,无不全身发抖,猛听一声大吼,韦子壮当机立断,先发制人,霎时拔刀出来,架住了巩上仪的喉头,逼勒他坐下。
他便了个眼色,黄应沙场老将出身,应变也快,霎时拔出钢刀,将巩正仪的部下捕捉在地,不许他们通风报信。
众人有的急于查出真相,有的惶惑害怕,不能言语,满堂人心惶惶,却只有那个小婴儿仍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