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三战两胜,已在眼前。
众僧正自喜悦,忽见郝震湘缓缓撑起身子,竟是有意再战。
众僧见他口中鲜血喷出,想来灵定不必出手,只要撑过片刻,这人便会自行倒毙。灵音生性慈悲为怀,当即上前道:quot;胜败乃兵家常事,郝教头不必勉强。还请退下吧。quot;
郝震湘伸手一挥,示意灵音退开,咬牙道:quot;灵定和尚,你放马过来。quot;说着双手成圆,扎下马步,还要再接灵定的招式。怒苍众人见他执意再打,深怕他战死此间,常雪恨等人便想下场阻止,却见陆孤瞻跨入场中,双手撑开,示意众人莫要打扰。
常雪恨满面焦急,低声道:quot;陆爷,再打下去,郝教头便要死了。quot;陆孤瞻沉声道:quot;耐心看着,谁胜谁负,还未分晓。quot;众人见郝震湘面色惨淡,吐血不止,哪里像是还能再打的模样?只是碍在陆孤瞻的面子上,众人不便入场相劝,只能强自忍耐。
灵定咆哮一声,飞身冲来,常雪恨惊道:quot;快闪开!quot;可怜郝震湘身上伤重,只知喘息捂胸,吐血不止,似连闪躲的气力也没了。
眼看灵定便要奔至,忽见郝震湘昂起首来,怒目圆睁,暴吼道:quot;我偏不信邪,还不给我倒下!quot;两人尚未交手,灵定听了吼声,忽然间巨大的身子颤抖不止,莫名其妙中,口中喷出血来,竟尔摔倒在地。郝震湘见灵定先一步倒下,霎时身子向后便倒,再也动弹不得了。
敌我双方见了这等变故,无不瞠目结舌,不知发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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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真暴喝一声,冲下场中,一把抓起郝震湘,戟指骂道:quot;你这贼厮鸟!居然敢用暗器,恁也无耻了!quot;说着一爪便向郝震湘门面而去。郝震湘身受重伤,连站也站不稳了,怎能挡住灵真的虎爪手?当下闭目垂首,捂胸待死。
便在此刻,一条青影闪入场中,伸手架住了灵真的虎爪手,众人疾视其人,却是怒苍山右军师,人称quot;青衣秀士quot;的唐士谦来了。
灵真喝道:quot;青衣掌门!这郝震湘暗器伤人,出手歹毒,还有江湖道义么?quot;他一向称青衣秀士为掌门,十余年来叫的顺口,一时之间,竟还改不过来。青衣秀士不以为意,微微笑道:quot;灵真师兄说郝教头暗器伤人,何以见得?quot;
灵真呸地一声,道:quot;他大喊一声倒,咱师兄好端端的一个人,便纸糊般地摔在地下,这中间若无作弊,谁人信得?quot;青衣秀士哦了一声,颔首笑道:quot;灵真师兄教训的是,不如这样,口说无凭,且让咱们验验伤。也好看看谁对谁错。quot;他解开郝震湘的上身,指着他肩头的一记乌青掌印,道:quot;这是贵派的修罗神功,果然力大无穷,伤人入髓。quot;
灵真冷笑道:quot;知道厉害就好。quot;
青衣秀士微微一笑,伸手指着灵定,道:quot;请师兄帮个忙,解开灵定大师的衣衫瞧瞧。quot;灵真哼了一声,伸手出去,解开了灵定的僧袍,霎时之间,只见灵定胸口正中一个黑色淤血,看那淤血不过拇指大小,却如蛛网向旁散开,从正中往外延伸而出,血丝满布胸膛,望之诡异无比。旁观众人无分敌我,都是暗暗惊呼。
青衣秀士微微一笑,道:quot;这伤是不是暗器所为,大家都是练武人,应当看得明白吧。quot;
灵真面肉颤动,少林上下默然,方知这场胜负的道理。
方才郝震湘与灵定各出一拳,正中对方要害,以出拳的劲道而论,quot;龙拳quot;与quot;修罗神功quot;介乎伯仲之间,难分胜败。但郝震湘中掌之时,急忙往后跃开,趁势卸下对方的劲道,十成掌力只受七成,受伤较轻,中掌处更不在要害;可那灵定运使quot;修罗神功quot;后,只知凶狠好杀,神智已失,全然不知退让消解的道理,竟然以胸口硬生生挺下龙拳的刚猛力道,龙拳以中指使力,发劲处不过指尖大小,力道灌入脏腑,伤处已成粉碎,灵定纵然内力了得,又有外门硬功护体,但这十成拳力破入体内,绝非金钟罩所能挡尽,一时落得胸口重伤、倒地不起的下稍。
郝震湘勉力起身,眼花目昏之间,兀自关心胜败,他问向灵智,吐血道:quot;方……方丈,你……你还要我……打么?quot;
灵智叹了口气,合十道:quot;施主武功高强,少林上下同感佩服。quot;
郝震湘惨然一笑,口中直直喷出鲜血,霎时身子往后一倒,已然晕死过去。
此役双方生死相搏,两败俱伤,看灵定连禁传招式也用上了,却不能击退强敌,无论如何,这场比试都算少林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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