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午时将届,言二娘秀眉微撇,道:quot;真是怪了。守了几天,却还没人过来,难不成是烽火不够旺么?quot;秦仲海抬头往烽火台看去,但见火势扑天而起,势道雄烈,便在里许之外,也当清晰可见,他哈哈一笑,摇头道:quot;火头够旺,怕只怕是情义忘了。quot;
言二娘听他这么说,不禁微微一叹,倘若弟兄们真个薄情寡义,这番举事不免前功尽弃,等朝廷兵马打来,怕连这个总寨也守不住了。
正想间,忽听马蹄声响,哈不二惊喜不已,叫道:quot;谁说弟兄们薄情?你瞧,这会儿不是有人来了?quot;他满面欢容,便要往前迎去。陶清将他一把拉住,慌道:quot;不忙过去,说不定是朝廷兵马过来呢。quot;
哈不二闻言心惊,急忙停步,他提起脚跟眺望,只见远方烟尘弥漫,似有军马到来。慌忙再看,只见为首一人身着军服,腰悬直刀,果如陶清所料,真是朝廷的人马到了!
哈不二又惊又怕,忙道:quot;怎么办?大军杀来了,咱们要逃么?quot;言二娘哼了一声,抽出柳叶刀,立时便要上前杀人。秦仲海见他们举止无措,登时咳了一声,道:quot;大伙儿稍安勿躁,照朝廷用兵的规矩,这些人应是探子,只是过来察看情势的。且放他们过来,我一会儿有话要问。quot;
秦仲海出身柳门,自知朝廷如何用兵,言二娘等人给他叫住了,只得凝步不动,各自守在道旁。
过不多时,当先军官驾马行来,猛见一条大汉懒洋洋地坐在大石上,旁边还站着一名美女、几名怪人。众人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喝道:quot;你们这些人打哪来的?那烽火可是你们放的?quot;哈不二一心想出风头,当下跳了过去,学着秦仲海的模样,登时戟指叫骂:quot;你们几只狗子听好了!咱便是怒苍山的哈不二,早些夹着尾巴滚,爷爷可以饶你们一命!quot;
耳听哈不二说得凶狠,众军士面面相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quot;便你这只兔子,也敢称什么怒苍土匪?真个笑掉大牙了!quot;带头军官叹道:quot;真是荒唐了,咱们劳师动众,却遇着疯子,唉……可真闹笑话了。quot;
众人讪笑声中,哈不二自是惊怒交迸,只在那儿破口大骂。
众军官本想察看情势,也好立些功劳,待见山脚只聚集三五只无名小卒,忍不住感到扫兴。想来这些无知妄人打听了怒苍山的名字,便也在那儿学人据山称反。带头军官白忙一场,只在咒骂不休,待见言二娘颇为貌美,想起上司性情好色,便道:quot;好了,大家把这个女贼抓回去,总算能交差。quot;众人答应一声,各自驾马围拢。一名高大汉子叫道:quot;小娘皮!你叫什么名字啊!quot;
言二娘听他们言语轻薄,心下大怒欲狂,只想出手杀人,却听秦仲海沉声道:quot;二娘,你退下。quot;
言二娘听他语气带着杀气,心下一凛,知道秦仲海要亲自出面说话,便退到一旁守候。
秦仲海此时虽已造反,但他过去替朝廷征战多年,军中人面极熟,出手时多少留些香火之情,绝非见人就杀的狂徒。只是这帮军官调戏妇女,犯了忌讳,秦仲海看在眼里,已有下手杀害的念头。他拦在道上,沉声道:quot;你们是哪个卫所的,长官是谁?quot;
一名军官听他说话口气沉稳,好似也是朝廷的人,忍不住一惊,道:quot;你是谁?quot;
秦仲海面上杀气大盛,眯起了眼,冷冷地道:quot;你家长官没教过你么?与人说话须得下马,方不显得无礼!闭嘴、下马,然后通报名字上来。quot;
那军官听他说话口气,直如长官教训部属,忍不住怒道:quot;混蛋!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这般说话!quot;秦仲海嘿嘿冷笑,道:quot;想问我是谁,那便照老规矩。闭嘴,下马,然后自报姓名,否则你等调戏妇女,照军纪论,定斩不饶。quot;
此行军官足有三十来人,听秦仲海说得狂,又见对方仅五人,其中还有个女子,实在势孤力单之至,纷纷大笑起来,骂道:quot;这浑人哪里冒出来的?当真滑稽哪!quot;
言二娘忍耐不住,大怒道:quot;大胆!他便是昔年朝廷四品带刀统领、当今怒苍山主秦仲海,你们说话时可得小心!quot;
带头军官地位不到,怎知眼前这人便是当年柳昂天麾下的猛将秦仲海,他打了个哈欠,笑道:quot;什么怒苍山主?便这三五只不成材的孤魂野鬼,也敢称什么大王么?quot;众人闻言,再次大笑起来。言二娘又气又恨,取出了钢镖,立时便要动手。
便在此时,忽听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幽幽地道:quot;怒苍山主是谁……谁是怒苍山主……quot;
这声音悠长苍凉,初发话时仅在远处,但说不两句,声音却越来越响,场中众人无论是朝廷军官、抑或是怒苍群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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