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昨晚一夜没睡，便是去干这档子贼事，看五只铁箱上贴着银铺的封条，却不知是哪家行号倒楣了。

    这五只铁箱沉重至极，项天寿与秦仲海竟能带着来回疾奔，武功当真了得。言二娘心下佩服，拱手笑道：quot;项堂主身手高明，小女子总算见识了。quot;项天寿微笑道：quot;偷东西容易，买东西就难了。我和秦将军两个长相不好，一个光头竖眼，一个铁脚横眉，一到天水城里，怕会吓死老百姓，只有劳烦你们去打理了。quot;

    言二娘噗嗤一笑，道：quot;成，便让小兔子他们办吧。quot;

    项天寿模样古怪，秦仲海凶神恶煞，但言二娘的弟兄们也不见得是什么慈眉善目的长相，看那金毛龟体型矮肥，哈不二形状滑稽，铁牛儿貌似怪物，个个都是怪模怪样。但比起秦仲海天生土匪的长相，哈不二等人已能算是常人了，当下便托他们入城买办。

    这日吩咐事情已毕，便让哈不二与欧阳勇同去天水，书二娘、项天寿、秦仲海三人各自下山察看军情，以明朝廷部防，陶清生性谨慎，便由他负责留守山寨，眼见秦仲海分派得当，心下暗赞：quot;秦将军不愧是朝廷出身的大将，做起事来果然井并有条。quot;想起此人行事老练，气量广大，更觉山寨复兴有望。

    这日各去办事，到得夜间，众人一一回山。哈不二与欧阳勇率先从天水回来，看他们买了十来只马匹，马上驮着大批干粮用品，想来狠狠用了一大笔钱，定是享了整日的大爷威风。

    陶清迎上前去，笑道：quot;怎么样？天水城还热闹么？quot;哈不二笑道：quot;那还闲说？酒楼妓 院，窑子赌场，该有的没少半样。怎么，你也想去玩么？quot;

    陶清皱眉道：quot;老是提这些风月地方，你们可没乱花银子吧？quot;

    哈不二笑骂道：quot;嘿，你可别胡乱编排，咱们先去买面粉干粮，再去买青苗种子，你看看这么一大堆玩意儿，沉得紧哪，哪来时光干坏事……quot;

    哈不二唠唠叨叨地述说，陶清懒得多听，自去取落马背上的物事，他手上拿着两大担米，正要弯身置地，陡然问，见到了马臀上的官记烙印。

    陶清心下起疑，唤来哈不二，指着印记道：quot;这些马哪儿来的？不是抢来的吧？quot;

    哈下二笑道：quot;你倒聪明。咱俩路上见了几只狗官差牵着好马，看着不顺眼，当场便出手抢了，还顺手打了他们一顿哪。哈哈，真是痛快呢！陶清心下大惊，忙往欧阳勇看去，见他也连连颔首，霎时已知哈不二说的是实情。

    眼见陶清面色惨淡，哈不二心下奇怪，皱眉道：quot;看你怕得，怎么样，咱们不能招惹官府么？quot;陶清深深吸了口气，道：quot;别说这些了，先问你一句，你俩出手时没提山寨的名字吧？quot;

    哈不二笑道：quot;你这傻子，好容易招兵买马，上山结伙，遇上这等威风场面，咱们怎能不提山寨的大名？自然好好宣扬一下了，哈哈，不然咱们怒苍山的脸往哪儿摆去？quot;

    陶清全身发抖，颤声道：quot;小兔子，你……你给说说，秦将军为何不自己去天水？他……他没长脚么？quot;哈不二哈哈笑道：quot;那倒不是。他长得不体面，怕给朝廷认出身分，这才叫咱们几个去。quot;陶清惨然道：quot;这你也知道。那你为何还下手抢马？你疯了么？quot;

    哈不二咦了一声，只伸手抓了抓脑袋，脸色兀自茫然。二人说话问，忽听一人道：quot;你们回来啦？东西买了么？quot;

    三人回过望去，只见言二娘与项天寿已然回山。陶清紧皱眉头，往哈不二背上一推，催促道：quot;自己去说。quot;哈不二兀自不知厉害，大摇大摆地向两人走去，口中笑道：quot;大姊啊，你看看，咱抢了好些官马回来呢！quot;

    言二娘吃了一惊，当下急忙奔去察看，待见真是官马，战栗之下，险些软倒在地。哈不二奇道：quot;大姊你干什么？肚于疼么？quot;言二娘伸手掩面，悲声道：quot;山寨重起没两天，你们便来惹麻烦……老天爷，你们忘了朝廷的狠毒么？quot;哈不二茫然道：quot;怪了，你们在怕什么啊？秦将军他们不也去偷去抢么？咱们这样干有啥不对了？quot;

    言二娘气急败坏，尖叫道：quot;傻子，人家是去抢银铺啊，你抢的可是衙门呀！咱们这下要打仗了！quot;她又急又怒，一个耳光挥出，便朝哈不二脸颊打去。

    这掌正要打落，猛地一人伸出手来，替哈不二挡住了这掌。众人急忙去看，却是秦仲海回来了，只见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想来已听到了众人的对答。

    言二娘又愧又气，低头道：quot;对不住了，我这几个弟兄不懂事，惹上了麻烦……quot;

    秦仲海摇头道：quot;不打紧，事情既然弄出来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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