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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云叹了口气,道:quot;好吧!你忍着点。quot;他取出钢刀,奋力向铁链斩落。
quot;当quot;地quot;声大响,铁链震荡,牵动肩上伤处,只痛得秦仲海纵声长呼,但铁链被卢云浑厚的内力一斩,也已断成两截。卢云面带不忍,道:quot;仲海,你再忍片刻。quot;
他见秦仲海点头,登时拉住铁链一端,使劲一抽,鲜血四溅中,伴着秦仲海的惨叫,已将铁链拉出。
秦仲海满面都是冷汗,已然咬碎银牙,他抱住卢云,喘道:quot;酒!拿酒来!quot;
卢云举起酒碗,对着秦仲海嘴角倒下,秦仲海任凭他喂着,大口大口地吞落酒水。
卢云见他能吃能喝,心下甚喜,道:quot;我在附近准备了一匹马,你先吃点东西,歇息一会儿,我再带你去乡下疗养。quot;秦仲海喘息quot;陈,道:quot;不必吃了,事不宜迟,咱们现下就走。quot;卢云见他执意甚坚,不敢相违,只得扶着秦仲海的肩头,朝洞外走出。
此时洞外微微光亮,已在黎明时分。两人行到马匹旁,秦仲海喘道:quot;扶我上马。quot;卢云伸手在他脚下一托,已将他推上马背。
秦仲海趴在马上,眺望远方,他征战十载,马背上翻滚如同儿戏,哪知此刻上马,却要旁人搀扶,想起爱马quot;云里雒quot;下落不明,更觉悲了。秦仲海叹息一声,道:quot;卢兄弟,把刀悬在我腰间。quot;
卢云明知秦仲海双肩残废,再也无法用刀,但这话又如何说得出口?当下只得取过钢刀,依言绑在秦仲海腰带上。跟着取下背后包袱,塞在马鞍旁的暗袋里,便要翻身上马。
秦仲海见他包袱里露出银票一角,见是百两一张的形式,他嘿了一声,低声道:quot;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的……quot;卢云听他说笑,知道他多少恢复了往日风采,心下甚是高兴,当即微笑道:quot;我现下是卢知州了,怎能没有家当呢?quot;秦仲海干笑两磬,道:quot;可别是民脂民膏就好。quot;
说话间,卢雪已将秦仲海扶正,便要翻上马背,与他共骑逃难。秦仲海忽地想起一事,道:quot;洞里可曾清理干净了?quot;卢云啊地一声,醒起洞中还摆着囚服铁链,若要给人翻了出来,劫狱换尸一事不免见诸于世,到时株连祸结,柳昂天定会大难临头。卢云、心下一惊,忙道:quot;亏你心细,洞里尚须打理一番。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quot;他见大雪飘下,怕秦仲海身上受凉,忙解下外炮,披在他肩上。
秦仲海微微一笑,道:quot;卢兄弟,你待我真好。quot;卢云哈哈一笑,道:quot;你这话感也见外了,要不是你,我今日还是个面贩哪!quot;
秦仲海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握住卢云的手掌,道:quot;卢兄弟,谢谢你。quot;
卢云微微一笑,道:quot;快别这样了。能救你出来,我实在太高兴了,我先带你回山东,咱们再合计将来。quot;秦仲海点了点头,道:quot;你快进洞收拾吧!咱们得趁着黎明离开。quot;卢云不再多言,当即转身,急急回到洞中收拾。
秦仲海望着他的背影,他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心道:quot;卢兄弟,再会了。愿你日后官运亨通,心想事成。quot;霎时轻提缰绳,驾马便行。
卢云人在山洞,细细收拾一阵,他在地下掘了个坑,将秦仲海身上铁链囚衣尽皆埋入,跟着掩上了土。他儿洞中还有不少干粮酒水,想来路上可以带着吃,便引做一大包。眼儿四下干净妥当,这才行出洞来。
南出洞外,卢云一楞,手上物事掉落一地,只见雪地留下淡淡的蹄印,秦仲海早已去得远了。
秦仲海不愿连累他,竟尔自己走了。
大雪纷飞,慢慢掩上了地下的蹄印,卢云念及秦仲海此行的艰难,急忙追了出去,但见四下风雪交加,白蒙蒙的一片,哪还找得到人?卢云毫不死心,只在山野间呼号喊叫,多少往事飞入心中,奔跑喊叫间,已在痛哭。
卢云满怀忧伤,遍寻不见秦仲海的踪影,只有默默回到京城。
行经城南,早已是午后,卢云找了处客店坐下,这才想起顾倩兮前夜与自己的约定,他叹了口气,心道:quot;倩兮前夜与我约在城南凉亭,我却爽约了,唉……她定会气坏了,说不定咱俩就这么没了。这约会定在昨日正午,算来已过一日夜,顾倩兮定然早已离去。眼看凉亭就在不远,卢云吃过午饭,便顺道过去一看。
他行到凉亭附近,眼见地下积雪已厚,一株株枯树已成白头,他不见顾倩兮踪影,便自坐亭中赏雪。此刻乱党多已被诛,京城戒备略略松懈,远处已有不少游人出没,卢云见他们双双对对,自在冻湖上滑冰,笑声不住传来,他想到昨夜的惊险,对照今日的景象,直有恍如隔世之感。
卢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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