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冲上前来,死命抓住薛奴儿的手,奋力外拉,想让他的手指离开皇帝的喉头,但江充武艺低微,如何拉得开?他又惊又怕,惨叫道:quot;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quot;
左右虽已举枪在手,但此时一枪下去,虽能杀死薛奴儿,却也会连皇帝一块儿射死,一时无人敢开枪。
眼看皇帝将死,罗摩什不及调匀气息,当下翻身跳起,一把推开江充,使出quot;幽冥玄指quot;,猛往薛奴儿背上点落。薛奴儿背后吃痛,五指却更加用力,皇帝手脚痉挛,已要断气了,秦仲海心中震撼,想道:quot;我这刀下去,定可救得皇帝一命,我要不要救他?quot;
罗摩什大惊,更是加紧出指,一旁九幽道人也上来拉扯击打,安道京最是机警,心中登生一计。一招quot;九转刀quot;砍落,猛地将薛奴儿双手剁下,他身手分离。身子便落在地上。
江充惊惶不已,一见薛奴儿摔倒在地,立时暍道:quot;大家快开枪!quot;众人见状,连开数十枪,轰轰巨响,将薛奴儿打得蜂窝也似。江充惊怒交进,对着尸身一阵乱踢,跟着暍道:quot;把琼玉瑛押去军营!quot;
众人暴喝一声,便要上前,忽听皇帝道:quot;且慢!quot;众人急急跪下,都等皇帝圣裁。
江充喜道:quot;皇上是不是要杀了她?quot;皇帝叹息道:quot;薛奴儿说的对,她好歹是我嫂子,万万不可辱她,你们把她押下去,交给太后发落。quot;江充急道:quot;皇上,此女犯上作乱,这……这怎么可以……quot;
皇帝神色萧索,挥了挥手,道:quot;别说这许多了,你们只管照办。quot;江充悻悻然地道:quot;臣领旨。quot;使了个眼色,两旁手下便押起琼玉瑛,将她拖了下去,一会儿便送到景福宫,交由太后处置。秦仲海松了口气,太后远比皇帝明理,虽不会饶过琼贵妃,但至少不会羞辱于她,总算能保住清白了。
琼贵把给拖了下去,口中兀自高声尖叫,喊着皇帝的御名。皇帝伸手抚面,嘶哑着嗓子,喘息道:quot;为什么?为什么?他…他人都死了三十年了,为什么还有人替他卖命?朕……朕真的这么不得人心吗?quot;秦仲海心下暗暗奇怪,寻思道:quot;什么死了三十年?谁死了三十年?quot;
江充听皇帝言语有失,忙上前低声禀报:quot;皇上,人多口杂,说话千万小心。quot;
皇帝呆呆坐着,不言不语,忽然间泪水洒下,重重挥出一拳,直往墙上打了一记,只听砰地一响,拳上满是鲜血,已然受伤。
众人大惊,急急上前察看。江充替他包扎伤势,低声劝道:quot;圣上爱惜龙体,切莫如此愤怒。quot;皇帝扬起脸来,脸上神情既痛楚,又悲哀,好似心死一般。秦仲海看在眼里,心里满是惊诧,知道今夜之事另有重大内情,料来日后定会牵连无数,自己可要小心了。
一旁罗摩什见皇帝一拳捶下,那墙竟有微微松动之象,情知有异,忙走了上来,低声向江充道:quot;江大人,这墙有点问题,里头怕是空心的。quot;
江充今夜功亏一匮,没能抓住生平死敌刘敬,一听此言:心下大喜,忙道:quot;国师若有主意,只管来试。quot;罗摩什点了点头,运起quot;幽冥玄指quot;,一指便往墙上戳落,这quot;幽冥玄指quot;专事内部破坏,那砖头虽然厚实,却也是寻常青砖,怎耐得武林高手的一击?只见墙面震荡,砖头尽成粉碎,赫然现出一个空洞来。
江充大喜,急忙挖开泥尘,往里头张望一阵,暍道:quot;来人!给我砸开这面墙!quot;众人提起铁锤,猛往墙面砸下。只听轰地一声,灰尘四散中,又现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皇帝见了这条隧道,心下大惊,颤声道:quot;怎会有这条密道?这……这是做什么用的?quot;
江充仰天大笑,喝道:quot;来人进去给我搜!刘敬定在里面!quot;火枪手冲了上来,当先开路,安道京、罗摩什、江充等人便也鱼贯行入,秦仲海满心诧异,自也跟随在后、只见这甬道好长,直达里许,秦仲海细看四处,这甬道竟是新近所掘,他暗暗吃惊,知道必是刘敬暗中挖掘而成,看来他此次密谋造反,早已准备经年,绝非临时起意。
行到远处,空气渐渐清凉,众人行出甬道,推开一处暗门,已然走入一问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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