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学士一起进入。

    刘敬驾临文渊阁，众人无不凛然。孔大学士更是亲到门口相迎。刘敬缓步进来，待见了秦仲海，便是微微一笑，道：quot;秦将军，好久不见了。这些日子可辛苦你啦！quot;

    秦仲海嘿嘿一笑：心道：quot;这老头纵容琼贵妃偷人，上回我卖他个面子，也算是件人情，一会儿若要出事，他定会替我遮掩。quot;想到此节，心中多少定下。

    刘敬命自己下属取出锁匙，打开了密室小门，便与孔安并肩走进。两人甫一走入，霎时之间，只见孔安举袖遮鼻，皱眉道：quot;有股怪味。quot;秦仲海心下一惊，想起自己的夜壶还放在里头，这几日太忙，竟尔忘了取出，无怪会臭成这般。

    正惶恐间，却听刘敬道：quot;这处所太久没开，自会臭些。quot;孔安听他如此说话，自也不便多言，当下咳了一声，点头道：quot;刘总管说得是，我倒疏忽此节了。quot;这孔安虽贵为阁揆，但在诸大派的夹杀中，早已故旧凋零，难与朝廷三大派相抗，凡事只得退让。秦仲海见逃过第一劫，登时嘘了口长气，心道：quot;今日却靠老刘救命了。quot;

    孔安又走两步，忽地踢翻一物，顿时臭气薰天，众人都掩上了口鼻，孔安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倒了只大壶，屎尿洒得满地，臭不可抑。秦仲海叫苦连天，暗道：quot;他妈的！十来天的臭屎全都滚了出来，这可怎么办？quot;

    孔安心头火起，怒道：quot;这是夜壶！谁在这儿拉屎！quot;眼看孔安神情不善，秦仲海正自惴惴，却见刘敬俯下身去，对着夜壶察看一阵，摇头道：quot;这不是夜壶。quot;

    众人闻言，尽皆一愣。孔安大声道：quot;这里头全是屎尿，如何不是夜壶？quot;刘敬眨了眨眼，笑道：quot;这是一本书。quot;孔安面色铁青，斜目往秦仲海瞪了一眼：心道：quot;这小子和东厂勾结上了，不能和他当真。quot;他是个乖觉的，一见刘敬有意放水遮掩，当即轻叹一声，自行转口道：quot;刘总管好眼力，这确实是本书。看来老朽真是老眼昏花了。quot;袍袖一拂，转身便朝书架走去。刘敬听他语带讽刺，只是微笑，不以为意。

    一名侍卫听得两位大臣如此说话，只是心下起疑。他凝视着夜壶，皱眉道：quot;这真是本书么？可不管怎么看，这都像只夜壶啊？quot;一名文员有意讨好刘敬，只想趁机巴结一番，当即笑道：quot;这你就不懂了，世人标新立异，所在多有，将书本作成夜壶模样，那也不过是时兴之意。quot;那侍卫一惊，说道：quot;把书作成夜壶形状，那要怎么看哪？quot;那文员无法自圆其说，随口乱扯道：quot;只要拉过一次，便能读出其中真谛，quot;

    那侍卫吃了一惊，偷偷将夜壶带到墙角，随即解下裤带，尿了起来。

    孔安奉人清查一阵，他知秦仲海有人撑腰，即使有何遗漏，恐也治不了他的罪，便只随意闲看，全不挂心。几名侍卫不知官场机巧，却还细心察看，就怕少了些物事，日后要担罪责。

    一名侍卫见架上一排奏折颇新，不似古旧之物，他心下起疑，便将之抽起翻看，猛见奏章上画了好一只巨大乌龟，直是跃然纸上。那侍卫惨然惊叫：quot;有乌龟！quot;

    刘敬凑过头来，登时见到秦仲海的大作，笑道：quot;是啊！好大一只乌龟！quot;

    孔安听了惨叫，只哼了一声，皱眉走来，道：quot;又有什么事了？quot;那侍卫硬着头皮，将奏章递过，孔安见了秦仲海亲绘的龟图，也是赫然一惊，他心中狂怒，怒目瞪向秦仲海，心道：quot;好一个游手好闲的无赖败类！居然不务正业到这个地步！quot;

    秦仲海给他瞪得神情尴尬，当下偷偷躲到书架后头，满脸羞惭，只作不知。

    那侍卫低声道：quot;奏章上怎会跑出一只乌龟来？莫非有人搞鬼？quot;孔安往秦仲海恨恨一瞪，咬牙道：quot;你懂什么了！景泰十四年间，皇上命人……命人去寻找四大神兽，龙凤麒鳞没能找到，却教本朝左御史找着了这只神龟，皇上龙心大悦，这才命人临摹在奏章上。quot;也是孔大学士饱读诗书，这一节谎言竟编得丝丝入扣，叫人不得不信。那侍卫忙道：quot;原来是四大神兽，无怪要藏在密本室里。quot;当下将龟图急急收起，还在清单上注明来历，写道；quot;景泰十四年神龟图乙式乙份quot;。

    孔安四下看了一阵，天幸只掉了十来本密奏，还能勉强交差，他清了清嗓子，斜目看了秦仲海一眼，冷冷地道：quot;多亏秦将军这几日率军驻守，平安交付此间物事，日后这文渊阁的安危，便由直隶京营许校尉接管。quot;那许校尉急忙抢上，拱手道：quot;在下赴汤蹈火，不敢有失。quot;说着向秦仲海连番请益，秦仲海嘿嘿干笑，不置可否。

    出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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