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道:quot;说什么推心置腹、促膝长谈,连这等大事也不稍个信给我,我这知州又算得上什么?定远千里远走京城,又算是什么?quot;说话间,神情十分萧索。
顾倩兮劝解道:quot;你别怪杨肃观了,我认得他一年多了,他这人外表温和,其实性子很能忍,我想只要为了你家侯爷,他什么都放得下。quot;
卢云不想多说,点了点头,携着顾倩兮的小手,便要站起,忽听门外传来一名少女的叫唤:quot;师姐!师姐!你是不是躲在这儿啊?快点出来吧!我跟你陪不是了。quot;这声音满是娇憨,却是娟儿到了。
卢云见娟儿到来,忙拉着顾倩兮坐倒,此时他与顾倩兮孤男寡女躲在破庙之中,自不愿与人相见,免得被这口无遮拦的小女孩儿取笑,当下便要等娟儿离去,再行离开。
娟儿叫了一阵,跟着便走进庙来,后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道:quot;娟儿姊姊,你别乱走啊。quot;那声音痴痴呆呆,却是阿傻跟来了。他身材高大,入庙时居然要弯腰斜身,以免撞着头顶,身材实是威武过人。
娟儿不去理他,伸了个懒腰,猛见地下摆着件衣衫,忍不住咦了一声,道:quot;这是谁的衣服?怎么会放在这儿?quot;说着跳了过去,一屁股坐倒。阿傻模样痴呆,指着地下,傻呼呼地道:quot;你坐到衣衫上了。quot;娟儿打了个哈欠,道:quot;你管我?找了伍定远一整晚,师姐又乱发脾气,真是累死我了。啊,先睡上一阵再说。quot;说着自行往卢云外袍上一躺,真是要睡了。
阿傻嘻嘻一笑,道:quot;好啊!我也要睡。quot;娟儿笑道:quot;不行,你去守在门口,若有坏人来了,你可要叫我起来。quot;阿傻哦地一声,道:quot;若是师父来了呢?quot;娟儿忙道:quot;那更要叫我起来,免得挨骂啊!quot;
阿傻哈哈笑道:quot;你说师父是坏人。quot;娟儿笑骂道:quot;死阿傻,说话居然还懂得拐弯子。quot;她望着阿傻,脸上柔情忽动,唤道:quot;阿傻你来。quot;
阿傻依言走近,缓缓蹲在她身边,却是一脸茫然。娟儿从怀中拿出一只物事,交在阿傻手里,道:quot;来,这个给你。quot;卢云从神像后头望去,见是只金锁片,这类物事多为小儿满月时,父母亲友的馈赠,看娟儿对待阿傻这个神态,真当他做孩童了。
娟儿拿着金锁片,念着上头的字:quot;阿傻不傻,嘻嘻哈哈,岁岁年年,永保安康。quot;她微微一笑,把东西放入阿傻的怀里,笑道:quot;这个送给你,可不许拿去赌了。quot;阿傻嘿嘿一笑,又将锁片拿了出来玩耍,看他这个模样,要不三天便会弄得不翼而飞。
娟儿轻抚他的头顶,温言道:quot;阿傻,最近有没有好一些?可曾想起过去的事了?quot;她平日说起话来都是漫不经心,但此时却正经无比,好似阿傻的母亲一般。阿傻裂着大嘴,笑道:quot;有啊!昨天的鸡腿很好吃,我现在都还想着呢!quot;
娟儿啐了一口,道:quot;跟你说正经的,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吗?quot;阿傻想了一阵,道:quot;好像没有。quot;娟儿叹了口气,道:quot;你快点想起来,我每日看你这样傻不隆冬的,心里好难过。quot;说着在他巨大的脸颊上轻轻抚摸,很是心疼。
这阿傻少说有四十来岁了,非只两鬓斑白,尚且还是个神智不清的病人,看娟儿对他这个模样,别要对他动了真情,否则日后有得受了。卢顾两人看在眼里,都是暗暗摇头。
阿傻给她摸了一阵,好似挺舒服一般,裂着大嘴掹笑,身子更往娟儿靠去,硬要她抱在怀里。卢云心下暗暗吃惊,想道:quot;好你个阿傻,看不出模样呆滞,豆腐倒是懂得吃。quot;
顾倩兮见他面露惊叹,低声便笑:quot;怎么了,你也想做傻子么?quot;卢云面色尴尬,心道:
quot;姑娘家的心思当真细密,一会儿便给她看出来了。quot;
阿傻躺在娟儿腿上,一幅乐不思蜀的模样,嘻嘻一笑,道:quot;娟儿姊姊的身上好香。quot;抓住卢云的袍子乱擤鼻涕,一时口水鼻涕都抹了上去。卢云心下惨然,心想:quot;这件袍子不能要了。quot;
便在此时,忽见一人从门口走进,这人行止有如鬼魅,竟是落地无声,走动间更是泥尘不起,卢云心下一惊,以他耳音之利,此人到来,他居然一无所觉,不免颇为骇异。
只听娟儿低声道:quot;师父!quot;卢云急看,只见这人带着一张人皮面具,正是青衣秀士到了。外传此人轻功天下第一,此时卢云亲自领受,果觉传言不虚。
青衣秀上见阿傻在地下乱滚,劈头便问:quot;你们师姐呢?quot;娟儿道:quot;师姐方才先走一步,我见她往这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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