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一幅偷偷摸摸的神情。秦仲海认出他是罗摩什,心道:quot;这和尚不知来这里作什么,真可怪了。quot;一时不忙揪他出来,便往殿内看去。
只见皇帝龙心大悦,早命人开席,正在那儿举杯畅饮,一众大臣则端坐几后饮酒,每人桌上都摆着五碗大菜,一瓶御赐美酒,看来颇为丰盛。
秦仲海看得眼红,心中便道:quot;他妈的,你们吃得快活,老子却在这儿淋雨,真是岂有此理。quot;他舔了舔嘴唇,只想饮酒,又听殿内传来皇帝的声音,道:quot;卢爱卿如此聪明,着实难得,看你这等文才,朕实在很想留在身边,唉……真舍不得外放江南啊!quot;
秦仲海心下一惊,寻思道:quot;惨了,卢兄弟要是给皇上留在身边,照他的硬脾气,只要江充三言两语陷害一下,没两天就给杀头了,这可怎么办才好?quot;
卢云虽是精通妙法,能言善道,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何等为难,比之血淋淋的战场,只怕还要难上千百倍,他虽然镇日自称quot;兵之诡道quot;,但要玩那陷害暗算的把戏,却一件也作不到。也是为了这个理由,顾嗣源与柳昂天才会劝卢云离开京城,少与这些豺狼虎豹为伍。
殿内顾嗣源、殿外秦仲海等人各自惶急,又听皇帝道:quot;朕虽想把卢爱卿留在身边,但念及江南百姓生活疾苦,实在需要一位父母官,却也只好忍痛割爱了。quot;说着叹息不已,颇见惋惜之情。众人听了皇帝改变初衷,方感安心。
皇帝叹息一阵,这才命卢云上前,他取出长洲知州的印信,谆谆嘱咐:quot;长洲知州悬缺已久,百废待举,亟须整顿。念尔一心报效国家,上任后需得爱护地方,廉洁自持,使百姓安居乐业,知道了么?quot;
卢云大喜,当下跪地接印,道:quot;臣卢云沾泽圣恩,必竭心爱民,不敢有失。quot;说着接下印信,叩谢皇帝圣恩。
皇帝哈哈大笑,挥手道:quot;真是人见人爱的小子,快去喝酒吧!quot;
眼看卢云叩首回座,皇帝心中喜乐,一时酒兴甚佳,他连喝了几盅,笑道:quot;咱们卢状元果然一表人才,文采飞扬,状元之名当之无愧。却不知咱们的胡志廉胡榜眼人品如何?quot;
话声未毕,一人大步向前,跪下道:quot;臣胡志廉,愿万岁平安喜乐,政躬康泰。quot;
皇帝哦了一声,低头看去,只见胡志廉身材瘦小,但双目湛然有神,想来也是一名了得的文士。他微微一笑,问道:quot;胡志廉,你志向如何?想到何地为官?quot;
胡志廉跪地回话,道:quot;启禀圣上。微臣乃兄也在朝为官,乃是当今礼部尚书,臣希望能留在京中,以求兄弟骨肉团圆。quot;
那礼部胡尚书猛地上前叩首,大声道:quot;请圣上恩准,令我兄弟两人团圆,得享天伦之乐。quot;
这胡尚书向与刘敬交好,自来多与江充作对,江充看在眼里,登即冷笑道:quot;老掉牙的把戏啦!你兄弟二人打着骨肉团圆的破烂幌子,便想骗个京官当当,哪有这么容易?quot;
皇帝笑道:quot;江爱卿说话恁也恶毒了,人家自求骨肉亲情,却碍得你什么事了?quot;当下道:quot;两位胡爱卿所求照准,以后朕便称胡尚书为大胡,你胡志廉为小胡吧!quot;
江充哈哈一笑,讥嘲道:quot;他二人若是一齐出现,那便合称二胡,这两人专出悲苦之音,全家都是倒楣模样。quot;
胡尚书大怒,但眼下江充势大,只得勉强忍耐。
一旁刘敬听了,便接口道:quot;江大人,你侄子是后江,你是前江,长江后浪推前浪,嘿嘿,看来你这一代旧人定要给换下来啰!quot;江充正要出言去骂,却听皇帝笑道:quot;两位胡爱卿都请坐,来,胡榜眼,朕也出一联考你。quot;他在兴头上,一看桌上摆着三杯酒,也不细想,挥了挥手,便道:quot;万岁怀抱三杯酒。quot;
这上联也是应景,他自称万岁,自是傲视当今的帝王气象,众臣闻得此联,又开始连声赞叹,江充更是擂胸捶地,拿出本子疯狂抄写,言行更令人错愕。
胡志廉饱读诗书,一听上联,心中立想:quot;皇上这上联并非原创,原句当是千秋怀抱三杯酒,下联则是万里云山一古楼,只是圣上为了应景,硬是掉转了几个字,我该如何是好?quot;他生来聪颖,眼珠转动,霎时也有好些对子出来,但朝中文人满是高人,自己虽有对子,却非绝对,实没把握撼动群臣。
他斜目去看卢云,只见他端坐几后,面带微笑,想来此人文才非凡,片刻又已有腹案生出。他冷汗直流,想道:quot;半吊子东西,不如不说。今日唯有行险一途。quot;当下起身上前,拱手道:quot;圣上此联太过佳妙,臣一时回答不出,还请见谅。quot;说着拜了下去,连连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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