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细细查了一番,道:quot;嗯,你是卢云,秀才出身,三年前应过一次举,对不对?quot;卢云哼了一声,道:quot;你要多少钱?快快说吧!quot;
那考官见他说话爽气,便笑道:quot;你只考过一次,只需十两白银。quot;卢云拿出当日柳昂天犒赏的金元宝,便扔向那考官。那考官喜孜孜地接过,待见那金元宝足有十两之重,忍不住笑道:quot;这位卢官人,我要的是银子,可不是金子啊!难不成你想行贿么?quot;
卢云脸色一沉,伸手往周洋一指,道:quot;谁想行贿了?这位兄台付不起过堂费,我来给他出!quot;那考官一愣,道:quot;三十两银子给这浑小子?那不跟喂狗没两样?quot;
卢云冷冷地道:quot;你休要罗唆,这是我的银子,我怎么高兴怎么使。quot;
周洋正自哭得死去活来,此刻听得两人对答,直是遇上了活菩萨,他当场抱住卢云的腿,哭道:quot;多谢大爷!多谢大爷!quot;
卢云将他扶起,温言道:quot;大家患难相助,兄台何须言谢?你好生考吧,可别辜负父母的期望了。quot;周洋爬起身来,大声叫道:quot;如此多谢了!quot;说着冲向那考官,一把揪住,高声喝道:quot;我的蜡烛与墨卷呢?快快给我拿来!quot;
那考官哼地一声,冷笑道:quot;死穷酸!你遇上贵人啦!quot;说着将纸墨蜡烛送上,吩咐道:quot;试卷首书你祖上三代姓名、另需写上你的籍贯年甲,文字中还得回避御名庙号,记得了么?quot;周洋奔了进去,头也不回地道:quot;我考了七次啦!这些规矩比你还熟!quot;
那考官见周洋进去,便转头向卢云一笑,道:quot;好心的活菩萨,这回换你进去啦!quot;说着送来一应物事,神态颇为客气。
卢云伸手接过,心下却是平静淡然。他轻轻一叹,回首看着一片晴空,想道:quot;这次若不还能中,便回家乡教书吧!quot;
阳光洒在他英挺的面上,却见他脸上丝毫不见紧张期待之情,平淡神色中,好似他早已看破红尘,超脱了世间的悲欢。
却说薛奴儿给江充等人押了起来,这几日都给监在牢里,秦仲海自向柳昂天等人禀报,柳昂天摇头叹道:quot;我看东厂这跤摔得不轻,不必等到刑部的案子发作,刘敬便要给降级了。quot;杨肃观本想重 提旧事,再谈与江充合作一案,但见众人闷闷不乐,多在咒骂江充,他自也无法多言什么。
柳昂天知道这几日情势严峻,便又嘱咐秦仲海,道:quot;这几日宫里必然风声鹤唳,你可千万小心,别给人家抓到什么把柄,到时只怕要吃大亏。quot;秦仲海唱了声诺,自回宫里去了。
自从薛奴儿给人监禁起来,宫里竟尔变得脏乱无比,宫女太监更是散漫不堪,秦仲海四下巡查,只见公然聚赌者有之,大开宴席者有之,简直败坏得不成话。想来薛奴儿虽然生性暴戾,却是打点宫里杂事的第一把交椅,秦仲海虽与他不睦,但这几日少了人斗口,却也有些无聊。
这日正在御花园巡查,忽见远处有人抬着担架过来,当前一名太监身形高大,几达九尺,正是大宝,秦仲海见他们一行人面色黯淡,望之颇为悲伤,他走上前去,低声问道:quot;你们干什么?这般愁眉苦脸的?quot;大宝往担架看了一眼,却是眩然欲泣的神色,秦仲海转头看向担架,只见上头盖了一块白布,下头血迹斑驳,显然隐得有人。
秦仲海心下一凛,问道:quot;担架里的是谁?quot;大宝叹道:quot;别说了,我们要过去啦!quot;秦仲海见了他的哀伤神情,稍微推算,已知担架里躺的必是薛奴儿无疑,看这个模样,想来薛奴儿熬不住狱中的苦楚,已然死在里头了。
秦仲海心下恻然,叹道:quot;你干爹可是……可是已……quot;大宝哭道:quot;别问了,我们要走啦!quot;秦仲海叹了口气,想到当年与薛奴儿一同护驾和亲的情份,便道:quot;你让我瞻仰一下他的仪容。quot;说着伸手抓住白布,便要掀起。
大宝急忙拦住,尖声道:quot;你想干什么?quot;秦仲海遥了摇头,叹道:quot;你别见我平日常与你干爹斗气,其实私底下算得上有些交情,你让我看他最后一眼吧!quot;
大宝最是讨厌此人,登时喝道:quot;你这人不安好心,给我走开点!quot;秦仲海也动了气,骂道:quot;老子不过是想看看你干爹,你怎地不识好人心?没半点家教!quot;说着伸手推了大宝一把,大宝心下狂怒,猛地挥拳冲来,秦仲海冷笑一声,道:quot;小子欠打。今日替你干爹教你些道理。quot;耳光轰出,一脚踢去,大宝脸颊肿起,身子冲天高飞,远远坠入花圃之中。
秦仲海望着血淋淋的担架,叹道:quot;薛副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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