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敬哈哈一笑,道:quot;希望将军记得今日的话啊!quot;
两人正自说话,却听见一个尖锐至极的声音传来,道:quot;是谁那么大胆,居然敢打大宝?quot;这声音难听尖酸,自是薛奴儿来了。
秦仲海微微一奇:quot;大宝?quot;随即明白这quot;大宝quot;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那高大太监的名字。果见那大宝脸上留着秦仲海的五指印,哼哼唧唧地站了起来,大声道:quot;都是那姓……姓……quot;
他正待要说,猛见刘敬朝他一瞪,那大宝吓了一跳,便自住口。
薛奴儿一拐一拐地走将过来,却是被罗摩什那枪打坏了腿,此刻尚未复原,他怒目朝秦仲海一瞪,尖声道:quot;大宝!是谁打伤了你?跟干爹说!quot;当时太监无子,有时便收小太监为义子,甚且取宫女为妻,也算聊胜于无了。这大宝便是薛奴儿的干儿子。
大宝瞪了秦仲海一眼,没好气地道:quot;我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团臭不拉稀的狗屎,摔了个头晕脑胀,真个倒楣透顶。quot;他口中这般说,眼睛却直瞅着秦仲海。
秦仲海抓了抓头,心道:quot;这大宝骂我是狗屎。quot;
忽听薛奴儿嘿地一声,往大宝头上就是一拳,骂道:quot;混蛋东西!走路也不看地下!再说这文华殿归你打扫,你不去清理狗屎,怎地还怪旁人?你一会儿给我去查,找出是哪位妃子养的狗乱拉屎!咱们可要重重责打!quot;
那大宝身材虽高,这一拳还是给薛奴儿打在后脑勺上,只痛到骨子里了。
秦仲海心下暗笑,口中却道:quot;薛公公可别阴天打孩子,我等你好久了,咱们有些正经事要谈吧!quot;
薛奴儿双眉一轩,叉起了腰,尖声道:quot;你才等了这一会儿,便那么不耐烦,以后怎么在宫里当差啊?quot;
刘敬见他两人又拌起嘴来,当下笑道:quot;你二人不要胡乱发火,有话好好说,咱家先走一步了。quot;他拉着大宝,身影一闪,便离殿而去。
薛奴儿见刘敬走远,登时冷笑道:quot;秦仲海,我等这天好久了,嘿嘿,你总算落入咱家的手里了。quot;说着摩拳擦掌,露出凶狠的神气。
秦仲海斜目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quot;昨晚真的没睡好,整整赌到半夜,薛公公若没别的吩咐,我这便下工回家啦!quot;
薛奴儿气得脸色惨绿,心道:quot;这宫里几千个侍卫,哪个不是怕我怕得要死,谁知却来了这么个无赖子,今日定要把规矩跟他说个明白,日后也好管教。quot;
他张大了嘴,正要出言去骂,却见秦仲海抓了个果子,又自喀喳喀喳地吃了起来,口中含浑不清地道:quot;这果子味儿不坏,脆!是在东华门的果子摊买的吧?一个多少钱啊?quot;
薛奴儿气急败坏,大声道:quot;宫中第一条规矩,不准乱吃殿里的东西!quot;
秦仲海啊地一声,道:quot;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这果子不能吃,实在不好意思。quot;说着大嘴一张,便将口中嚼烂的果肉胡乱吐在地下,跟着咻地一声,将果核远远丢出。
薛奴儿气得面色发紫,厉声道:quot;宫中第二条规矩,不得乱丢果皮纸屑!quot;
秦仲海歉然一笑,忽地咳嗽一声,已然运起一口脓痰。薛奴儿大惊失色,叫道:quot;第三条规矩,不准随地吐痰!quot;
秦仲海哈哈一笑,随手找了只花瓶,便往里头吐去,薛奴儿哀号一声,惨叫道:quot;第四条规矩,不准污损宫中器材!quot;
当下两人一个做、一个说,转瞬间,秦仲海便听了七十来条规矩。
整整骂了一个上午,秦仲海才领到令牌服饰,那小太监便又过来,引他去了虎林军的营寨。那虎林军地位不低,正式名称叫做虎贲左卫,向来与金吾前卫、羽林右卫、府军后卫一同镇守皇城,名义上虽归京卫都指挥使管辖,其实多自行其事,从没把指挥使司放在眼里。
虎林军平日多在西角牌楼一带歇息,那小太监引他到附近,忽然不敢向前行去,秦仲海一奇,问道:quot;怎么啦?迷路了么?quot;
那小太监心惊胆战,摇头道:quot;这些御前侍卫好…好可怕,我……我不敢过去,将军你自己去吧……quot;
秦仲海也知御前侍卫多是豺狼虎豹,平素里专干恶事,但他能征惯战,是刀头里滚出来的男子,怎怕这些跳梁小丑?当下笑道:quot;有我在这儿,你怕什么?quot;说着连声催促,那小太监面色犹豫,但听得秦仲海口气渐渐不耐,只有硬着头皮前去。
两人走了一阵,已然到了西角牌楼,却不见半个卫士在此。秦仲海心下纳闷,问道:quot;可是咱们走错地方了?怎没见到半个人?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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