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仍觉不足,吃着吃,忽觉手掌微痒,便伸出左手搔挠,但口中仍是大嚼,不以为异。看来便是老天爷猛打三个霹雳,他还是照嚼不误。
众人莞尔微笑,却不忙着动筷,自去谈论来日行止。
灵定问道:quot;杨师弟,咱们此来西凉,却落得一无所获,你要怎么向上司交代?quot;
杨肃观沉思半晌,道:quot;临走前我曾与侯爷商议,侯爷说这羊皮乃是江充出卖朝廷的证物,上头画的是地图国界。可我们此行查访,却全然找不出其中奥秘。我看这羊皮恐与传言不同,未必真是什么卖国物证,须得再行研究一番。quot;
韦子壮沉吟道:quot;这羊皮倘若不是江充卖国的证物,却怎会惹来大批武林好手抢夺?那江充、刘敬又何必这般重视这块羊皮?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么?quot;
韦子壮此言甚是有理,倘若羊皮与江充无关,根本不是什么卖国物证,他又何必劳师动众,派遣大队人马抢夺?
杨肃观摇头道:quot;那倒也未必。我曾与仲海研究过这块羊皮,照仲海所说,我朝与也先之间的疆界,不过是一片荒漠,上头土地毫无用处,当年江充若要以这片荒芜土地换得性命,恐难取信可汗。照此看来,梁知义与王宁他们的说法未必可信。这羊皮定然另有古怪。quot;
灵定叹道:quot;这羊皮倘若什么都不是,岂不叫我们空跑一趟?quot;
杨肃观道:quot;这倒不怕。我听那老汉说了一个名字,唤做煞金,说不定这人知晓羊皮的来历。我看该从此人着手。quot;他见伍定远始终沉默不语,便问道:quot;伍制使,你说是么?quot;
伍定远自从见了这quot;煞金quot;的画像以来,心中一直有个古怪念头,好似觉得煞金有些特别之处,但又捉摸不定。此时杨肃观向他说话,方才醒觉,他嗯了一声,却也没回话。
杨肃观见他眉头紧锁,料知有异,便问道:quot;伍制使,你好似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这煞金真有什么奇怪之处么?quot;
伍定远低下头去,沉思半晌,道:quot;这煞金看起来有些面熟。quot;
众人大喜,忙道:quot;莫非你识得他?quot;
伍定远摇头道:quot;那倒不是,我是听过一个朋友的转述,这才觉得此人有些特异。quot;
杨郎中哦地一声,问道:quot;朋友?他是谁?quot;
伍定远叹息一声,黯然道:quot;他便是燕陵镖局的最后遗孤,齐伯川。quot;
众人听得此言,都是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伍定远叹道:quot;这煞金识不识得羊皮的文字,我是不知,但我方才见到此人画像,反覆推想当年齐少镖头的一番话,恐怕这煞金与托镖之人有关。quot;
杨肃观精神大振,忙道:quot;伍制使请说。quot;
伍定远道:quot;这燕陵镖局一案之所以难破,关键便在找不到托镖之人。当年我从齐少镖头口中得知,那托镖客人约莫五十来岁,长须及胸,背后还绑了两柄长刀,齐总镖头更以使三刀的相称。那时我听得这人模样不凡,便暗暗留上了神……quot;
他话尚未说完,杨肃观已是一惊,道:quot;你说那托镖之人背后还绑了两柄长刀,这……这煞金不也这样么?quot;
伍定远点了点头,道:quot;没错,我看了煞金的画像,一见他背后绑着两柄长刀,再加须长及胸,岁数也约莫五十好几,实在太像那托镖之人,才有了这番联想。quot;他是捕快出身,自来把细,果然见人所不能见。
杨肃观大喜,点头道:quot;伍制使所言甚是。当年那羊皮是价值十万两白银的重镖,若不是帖木儿汗国的大将,谁付得起这等价码?quot;
韦子壮沉吟道:quot;听你们这么说来,莫非这煞金就是托镖之人?可他与梁知府有何关连?quot;
伍定远摇头道:quot;此事我也不知,咱们只有详加查访,先把这煞金找出来,一切再从长计议吧!quot;
杨肃观点头道:quot;正该如此。反正仲海奉命护驾和番,我们两路人马不妨早些会合,到时自能入得帖木儿汗国,找到煞金了。quot;众人纷纷称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兴高采烈,灵真却只顾着吃,丝毫不加理会。
吃了半晌,已然酒足饭饱。他打了个饱嗝,正要伸手剔牙,忽见右掌有些异样,他低头细看,登时吓出一身冷汗。
只见手背上窝着一只小小的蜘蛛,色做木黄,正不住吸血,却不知是从哪里爬出来的。
须臾之间,灵真的手掌已然自黑转肿,由肿转痛,如同泡进墨水一般,可见蜘毒何等厉害。灵真惊骇恶心,无以复加,当场大叫一声,一抖手,急急将那毒虫摔落在地,跟着一脚踏死,大声喊道:quot;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