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胖师叔脸色微微一变,嘿地一声,道:quot;这我也不知道了。你师父非但不愿让人知道他的来历,连面目也不愿示人。每回下山,老戴着一个面具,好像说不愿见昔日的旧人,总之是稀奇古怪一大堆。quot;
那师妹嘻嘻一笑,道:quot;是啊!我说师父长得这般俊,却不知为何要遮住面孔,我一直以为他是欠了人家姑娘的情债,怕给人抓去逼婚呢!quot;
那胖师叔笑骂道:quot;小鬼头胡说八道,你师父这么高的武功,谁有能耐抓住他?quot;
那师姐道:quot;照师叔这么说来,便是因为师父曾经在朝为官,所以和那位高大人相熟,这才要我们护送他还乡吗?quot;
那胖师叔道:quot;那倒也不尽然,你师父平日留意朝政,他说那高大人是个难得的清官,知道他要告老还乡,便要我们来护送一程,让他平平安安的。quot;
杨肃观留神听他们几人说话,暗道:quot;原来九华山的掌门有这么一段奇特的往事,此人既然与朝廷渊源如此之深,想也不难查出他的来历。待我回京后,不妨托几个吏部的朋友,好好查访一番。quot;
正想间,那胖师叔重重咳嗽了一声,跟着提声道:quot;那位老兄啊!quot;杨肃观低头沉思,没留意那胖子喊的便是他,忽然脚步声响,杨肃观连忙回过头去,却见那师妹蹦蹦跳跳地走到他身前,说道:quot;说书先生,我师叔请你过去,替我们好好说段故事。quot;
原来那胖子见杨肃观一路尾随,方才脸上神气又有些古怪,便想来试试他,也好探一探是敌是友。杨肃观假扮成说书先生的模样,想不到真要给人说段故事了。
杨肃观不动声色,只轻咳一声,道:quot;我今日喉头有些疼,不能说话,还请姑娘原宥则个。quot;
那师妹对他眨眨眼,清纯的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她低声道:quot;哎呀!这可糟了,我师叔刚才说你必定是假扮的,搞不好是黄土冈上的强人来打探消息,说要好好的对付你一下。我看你还是来虚演两招吧!quot;
杨肃观自知行藏已然败露,但他艺高人胆大,此时丝毫不惊,兀自神态潇洒,他站直身子,笑道:quot;承蒙令师叔看得起,在下这就从命吧!quot;
那师妹向他轻轻一福,示意他过去。
杨肃观手摇摺扇,缓缓走了过去,迳向那胖师叔颔首示意,笑道:quot;这位爷台想听段故事,却是什么故事合您口味呢?quot;
那胖师叔冷笑道:quot;我看你就给我来段生辰纲好啦!quot;
这quot;生辰纲quot;是水浒里的桥段,说得是quot;青面兽quot;杨志押运拜寿的贡品,却在路上被晁盖等人抢劫,逼得他转投山寨为寇的故事。这几句话当然是在讥讽杨肃观,明里暗里指他是歹人。
杨肃观哈哈大笑,笑道:quot;这段不好,来段宿太尉颁恩降诏如何?quot;这段说得是朝廷太尉宿元景向皇帝进谏招安,使江湖草莽得为朝廷效力的故事。言语之间,颇有点明自己身为朝官的意思。
那胖师叔一愣,道:quot;你这小子口气不小,看来有些意思。quot;
众人正待说话,忽然一名老者走了出来,那胖师叔一见这老者,连忙站起,一旁两名少女也急忙直起身来。杨肃观冷眼旁观,见那老者约略七十来岁,面貌却仍清秀,果然便是太常寺卿高定了。
他见九华山门人神态恭敬,自己倒也不必惊慌,便只面带微笑,手摇摺扇,一脸的潇洒闲适,兀自站着不动。
那老者走到胖师叔面前,叹了口气,说道:quot;张先生啊!我那几个家丁都来找我,说你管教他们时好生凶霸,又打又骂,把他们吓得厉害。真有此事?quot;
那胖师叔听高定如此说,登时涨红了脸,道:quot;打骂是有……不过他们一路偷懒拖拉,要晓得道上不宁静,不比家里,随时都能有盗贼出没,我若不管教严厉些,只怕早出了乱子。quot;
那师妹插口道:quot;是啊!高大人你可要明察秋毫,你底下那些家丁又懒又笨,整天只会说些废话,啊呀!口渴!啊呀!肚饿!,一路上哼哼哈哈,你说该不该打?quot;
那老者高定给这番话一逗,不由得微微莞尔,但只片刻,便又面色凝重,摇头叹道:quot;张先生啊!蒙贵山掌门青衣秀士爱护,一路对我保护照顾,可说无微不至,老朽自然感激盛情。只是你若再这般毒打下去,我那些老仆都要给折腾死了,我看贵山的这番好意,老朽还是无福拜领。quot;言下之意,倘若胖子不从他的意思,高定自将逐客。
胖师叔嘿嘿一声,正想发作,只见一旁那师姐急使眼色,猛地想到掌门交代,只好忍下气来。胖师叔强按怒火,说道:quot;高大人说得很是,我自会检点一二。quot;
高定嗯了一声,正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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