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便想:quot;此人身世似乎颇为奇特,待我日后详查。quot;心念于此,便不再追问,只淡淡的道:quot;你这篇文章写的很好,我为官多年,很少见到如此佳作。quot;他生性高傲,平素甚少称赞于人,此时能说出这几句话来,已是对人的最大赞誉了。
卢云大喜,想不到世间还有人喜爱他的文章,忙道:quot;大人谬赞。quot;心中隐隐对顾嗣源生出知己之感。顾嗣源望着卢云,心下暗自叹息,想道:quot;昔年有句古话,quot;生子当如孙仲谋quot;,我顾嗣源虽称江南才子,直至今日,方知此意。quot;一时想起自己年老无子,牵动心事,不由得叹了口气。
卢云不知他为何感慨,不知如何是好。顾嗣源沉默片刻,忽道:quot;我明日要赴江夏,你与我同去,快去收拾。quot;卢云心中大奇,不知顾嗣源此举是何用意,但老爷吩咐,焉有不从之理,便回房收拾一应行李去了。
第二日,顾嗣源带同卢云及几名侍卫,乘了大车,便要出城。夫人及二姨娘都来送行,顾家小姐则到裴邺家中去游玩,未在府中,是以卢云并未见到。那夫人和蔼可亲,圆圆胖胖的脸形,可那二姨娘却满脸精明强干,直盯着卢云打量,不知为何老爷要带这人同去江夏,只看得卢云心下发毛。
卢云从未骑过马,在顾府大门闹了不少笑话,这才爬上马背。出了城后,好在卢云已练过一些内功,手劲已不小,过不久亦能驾驭自如。众侍卫见他学的如此之快,莫不吃惊。
行了良久,顾嗣源想找人说话解闷,掀起车帘,对卢云道:quot;孩子,你在江南有多久了?quot;卢云道:quot;小人在江南已有半年。quot;顾嗣源微笑道:quot;不知这江南在你眼中如何?quot;卢云回道:quot;江南风景如画,文人墨客,风采非凡。只是生活华奢,颇见淫糜。江南之地,依小人之见,乃是秀雅于外,势利藏中。quot;
顾嗣源笑道:quot;秀雅于外,势利藏中,那不成了风尘女子吗?quot;说着哈哈大笑,颇见欢畅。两人说说谈谈,顾嗣源听卢云所言颇多贫家疾苦,颇有仁人侠气,心下甚喜。他几个好友的儿子,多半出身富贵,从不知百姓苦楚,言谈间便少了这份骨气,更喜爱这个孩子的胸怀见地。
当夜众人同宿客栈,顾嗣源便与卢云秉烛夜谈。众侍卫都甚吃惊,不知这个年青人有何特别,竟能得顾大人如此的宠爱。
行得数日,已到江夏。这江夏古来便是军事重镇,商业并不繁盛,至今仍有驻军,卢云跟着众人,来到一处军营,只见四处军旗飞舞,兵士来往,甚具威势。大旗上有一个大大的quot;柳quot;字,几面较小的旗上,却是个quot;左quot;字。顾嗣源对卢云道:quot;我这次到江夏来,便是来拜访这位左从义左总兵。听说左总兵不日便要调到辽东,这几日若不见上一面,以后可就难了。quot;
原来顾嗣源接到左从义的来信,说有要事相邀,顾嗣源丁忧在乡,闲来无事,便想结交这位总兵大人。
quot;顾大人,何以克当!何以克当!让您老如此跋涉,末将之过啊!quot;
左从义老远迎了出来,众人见他身穿金甲,容貌威武,脸上却堆满笑容;按官职名望,顾嗣源乃是六部大臣,远非左从义可比,只是左从义乃是当今征北大都督柳昂天的爱将,顾嗣源对之又自不同。两人寒暄一阵,便走入帐中。
左从义席开二桌,他与顾嗣源不甚熟,见顾嗣源对卢云神色亲厚,又见卢云举止不凡,器宇轩昂,便呵呵笑道:quot;顾大人,你好大的福气,生了那么俊美的公子出来。quot;卢云正要说明,却听顾嗣源摇头道:quot;唉!不是这样的,这孩子是我的……我的下属。quot;
他本想说卢云是他的书僮,但又怕左从义瞧不起他,便改称是他的下属。左从义自讨没趣,忙陪笑道:quot;是,是,大伙多亲近亲近。quot;他见卢云不是顾嗣源的家人,年纪又轻,便把卢云安排到下首的位子,哪知顾嗣源摇了摇头,对左从义道:quot;这孩子是我的幕宾,左大人你让他坐我身旁。quot;左从义连着搞错顾嗣源的心意,不由胀红了脸,只有再换了卢云的席位。
那边顾嗣源又是另一番心情,他自来无子,只有一个独生女,这时听左从义这么一说,登时勾起心事。他眼望卢云,心中呒然。
酒过三巡,顾嗣源问道:quot;左总兵,不知你这次相邀,究竟是有何大事?quot;
左从义点头道:quot;素闻大人熟知军务,当今天下文官,无人可及,末将极是心仪。再来我家长官柳昂天柳大人有件大事想询问大人,必需由末将面告,只是我军务繁重,不克离开江夏,只好劳动大人移驾了。quot;
顾嗣源奇道:quot;我与柳大人仅有数面之缘,不知柳大人有何要务,要与我商量?quot;左从义微笑道:quot;待大人用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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