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挽歌的双手搭在北棠海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我同他会是同母异父..为什么会这样...”
北棠海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要一想到从今之后同他再不能相见,想到从今之后,他只能孤苦的坐在帝王之位上,想象着他一人将要面对无数的风刀霜剑,她的心就止不住的疼,那种疼,仿佛饮下了鸠酒,瞬间就蔓延至四肢百骸,一点点抽干着她的灵魂。
“北棠妖...”
虞挽歌轻声呢喃着,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逐渐浮现,甚至就连当日他将她打入天牢,究竟为何都不再重要,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原谅。
北棠海长叹一声,将女子紧紧揽入怀中,目光悠远,眼中含着一抹痛意。
虞挽歌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那些恼人的议论纷杂逐渐消失在耳畔,泪水打湿了北棠海的衣襟,寒冷的温度让他胸口处皱巴巴的冻成一团。
北棠海抬手轻轻拭去虞挽歌眼角的泪珠,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泪水,心中轻道,挽挽,不要流泪,只要你幸福,我愿意牺牲所有。
虞挽歌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向面前的男子,低声道:“谢谢。”
北棠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若是真想谢我,回去就给我做一件衣裳,好好的衣裳可是被你弄坏了。”
虞挽歌轻轻颔首,看着衣襟处一片湿儒,没有拒绝。
头上的白梅花环迎风飘荡,散落在黑色的发丝间,动人不已。
北棠海抬手掐了掐虞挽歌两边的脸颊,一张俊脸贴在了她面前:“笑一笑,小小年纪,就学人家苦大仇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我拐卖出来的。”
虞挽歌挤出一个笑脸,脸颊被捏的有些发红。
北棠海的目光看向远处,不知在看些什么。
忽然间,北棠海有些粗糙的大手忽然拉起虞挽歌的手跑了出去:“走,去许个愿。”
不等虞挽歌反应过来,北棠海便已经拉着虞挽歌挤进了人群,拉着她一路穿行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虞挽歌来不及反应,紧跟着北棠海的步子,不知去往何方,却莫名的信任和安心。
一路狂奔,也不知过了多久,北棠海拉着虞挽歌停在一颗挂满红色布条的树下。
虞挽歌抬眸看向这挂满了红色布条的树,只觉得好美,那漫天飞舞的红色布条如烈焰一般,又如盛开的荼蘼,在这喧嚣的黑色之夜,却有着触动人心的美,莫名的让人生出希望。
“这是?”
“这是菩提树,只要把心愿写在红布上,就会实现。”北棠海站在树下,同虞挽歌一同仰望着菩提树。
虞挽歌收回目光,落在另一旁的桌案上,桌案前坐着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眯眯的对每一前去买红布条的人点头祝愿。
虞挽歌缓缓走了上去。
“姑娘要许愿么?”老人眯着眼笑问道。
虞挽歌点点头,伸出手指拿起一条红布。
“一条红布两文钱,看姑娘心情不好,便不收姑娘银钱了,只盼姑娘心想事成。”老人笑着开口,让人感到格外温暖和慈祥。
虞挽歌忘记了道谢,看着放在一旁的金色朱砂笔,缓缓提起,却不知写些什么。
从前,她的冤枉是大仇得报,虞府安息,可如今...北棠妖....
虞挽歌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冬日河水中飘过的一盏盏莲花灯,一时间不知该写些什么。
北棠妖...我该写什么...
愿你功名利禄,千秋万代?
还是愿你开疆辟土,终成霸业?
亦或者...期待命运颠覆,可以伴你左右,白头偕老。
还是愿你忘却往事,决绝而去...
虞挽歌愣在那里许久,最终提笔写下四个字:与君同老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虞挽歌的脸颊滚落,晕染在红色的绢丝布条之上,金色的朱砂随着她的泪珠晕染开,化作一朵精致的琉璃花,在夜色里,折射着金光。
与君同老,唯此生所愿。
也许命运波折,你我终难再遇,可北棠妖,我要你知道,这天地之间,终有一人,同你一同历经岁月,沧海桑田,感你所感,受你所受,看千秋万代,永垂不朽,亦或者独自红尘飘零,雪染白头。
虞挽歌踮起脚尖,将红色的丝带挂在了树梢。
也许此生终不能再见,可是北棠妖,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终究会有我的存在,我所走过的路,所遍经的山,所游离的水,在这蜿蜒曲折的道路上,终将化成我的气息,带着我对你的爱。
北棠海站在一旁,看着踮起脚尖的虞挽歌,眼中闪过一抹温柔,上前问老人买下一段红绸,提笔草草写下寥寥数字,甩手一扬,红绸稳稳缠绕在枝头,只剩下无悔。
虞挽歌回过神来,老人笑着问她:“姑娘,我看你依旧愁眉不展,要不要再送给你两只缎带。”
虞挽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老人,老人有些干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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