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留下了四个,而这四个人,恰恰就是六月给她选定的。
方才,一群人由她挑选时,她让东唐玖和六月都回避。她吩咐她们把大殿的所有门窗都关紧,并拉上所有的窗帘,灭了所有的宫灯。
大殿内因为突然变得昏暗,倒使所有的人感官灵敏了起来。
贺锦年让他们一字排开,她坐在他们的全面,一言不发,只闭着眼象是在沉思,任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直到半个里辰后,她只问了一个问题:当六月的心愿与姚氏一族长老们的意愿相佐时,你们是站在六月的身边,还是听候长老们的差谴!
她不需要她们回答,在昏暗中,贺锦年的手缓缓从她们的肩头轻轻划过,有些一扫而过,有些停留了较长的时间,甚至有些她一时感应不到时,直接触上她们的胸口。
她排查得很认真,就象当年她是申钥儿时,秦邵臻身边的人,就算是一个清扫大院的,她也要一一确认,她们是否有二心。
最后的答案令她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她看着坐在她身边,小脸满是绯红的六月,“六月,你告诉哥哥,你挑四个人给锦年哥哥时,有没有特别的想法。”
六月点点头,神情很认真,眼眸晶亮如洗,“有呀,她们会对锦年哥哥好的!”
贺锦年浅浅一笑,眼神微微晃动,心中的一种呼之欲出的答案,却仍禁不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她们会对我们好?”
“我就是知道喽!”六月不无得意地扁扁小嘴,璨灿的眸里泛出笑意,见贺锦年神情极为认真,他侧了侧首,摇摇头,又点点头,想了半天却依然是一句,“就是知道喽!”其实他也不懂为什么,更不懂得如何解释为什么,反正挑这四人,就是他心中得出来的答案。
贺锦年失笑地两指轻弹六月的眉间,漆邃眸底却蕴起一股复杂不知名的情绪,这是她第一次发觉,六月与她竟有着某些共通的能力,那就是第六感觉,可以感应到发自陌生人的戾气。
她突然又想起,六月来贺府的时间极短,他对贺府上下的奴才婆子多多少少存在一些防备之心。而六月是没有心机的,她防备人只是本能,但他并不存在这种在大家族中生存的技能。
而贺锦年那一段时间也极忙,显然时时刻刻看顾住六月,是不可能的!
但他自始至终还真没吃过亏,或是被一些有心的丫环婆子利用,在六月身上皆没发生过。六月唯一肯主动接近的只有桂叶。
这只有一个答案,单纯得象一杯纯净水的六月对人也有强烈的第六感,会感应到对方的戾气!所以,他本能地规避开一些潜在的危险!
思及此,贺锦年不仅又联想起,她第一次把六月从雨竹倌门前劫来时,带着他来到兰桂坊的地下室中,在那样闭塞的地方,六月对她却没有防患之心,好象很信任的感觉。
初时,她以为那是一种灵魂的贴近,以为那是因为重生前,她与六月确确实实存在过一段永远法割裂的过去。而现在回想,很可能六月能准确地感受到她的善意。
而这个能力,显然,在前世中,大魏皇宫里的六月是不具备的,因为,六月在为冷宫为她四处打点奔波时,被申皓儿发现,最终被打成重伤,而招供出六月的,正是六月请求给彼时申钥儿送饭的那个小太监。
这一点,申钥儿只裁在有血亲的人手上,对于陌生人,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她从不会判断错误。
由此可见,庆安不杀六月,反而想尽办法避开姚氏一族人的寻找,千方百计地将六月转移到大魏,他们很可能就知道六月会具备这一种能力。
而在前世中,他们成功了,六月在经过伶人倌的岁月后,他确确实实成为了一个平凡的人!
贺锦年的马车到了皇宫门口,顾城风身边的八大侍婢之一流云已在宫门口候着,一身藻绿色滚金繁绣纱质宫裙,上着月白色云纹抹胸,外披绿色对襟上装,静默无声地站着,看到贺锦年的马车,姗姗上前,福身请安,上前揭了帘,伸手去扶贺锦年。
贺锦年发现,但凡在顾城风身边侍候过的奴婢,一个比一个安静,除了必要说的话外,都安静得象仕女图中的人。
“五公子请上步辇!”
贺锦年下了马,与六月上了步辇。由流云执路,一行人缓缓地步向深宫。
贺锦年远远看着百丈外的金銮殿,从获知申皓儿要入苍月开始,她就策划了这一天,希望有一天自已能够站在顾城风的身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后,举起屠刀砍向申氏一族。
谁知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她不仅仅能站到他的身边,还走进了他的心里。
想到顾城风,她唇边绽开明媚的笑,抬首看着远处金灿灿夕阳即将沉落,满天霞光好似一条天宫辅向人间的一条七彩之路,那绚烂夺目的余晖美得让人惊艳。
贺锦年侧首,看着小脸盈着夕阳余辉的六月,几缕柔长发丝不停地在他的脸上是拂动,眉眼之间跳动的全然是对未来日子的向往,她心头浮起了一丝沉闷,转开首时,眸中笼罩一层浅郁。
今日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