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2章:断臂之痛(二)(2 / 3)  沉鸾孽首页

护眼 关灯     字体:

上一页目录 纯阅读 下一页

    “你哥哥黄金梧心术不正、恶名在外,凭借用药的手艺害了不少人。于公于私,他都是死有余辜。”臣暄敛去笑意看向林珊,正色道:“你不一样,那日你肯说出解毒的法子,朕便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朕会派人送你回南熙。”

    “你说什么?”林珊有些恍惚。她头一次听闻有人唤她“好姑娘”,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三个字,不知为何,她听在耳中很是想哭。

    臣暄却已笑道:“朕不会为难你,你们五人,朕会毫发无伤地还给诚郡王聂沛潇。”

    林珊至此忽然明白,为何天下间有许多女子都倾心于臣暄。无论他是从前的镇国王世子,还是如今的晟瑞帝。这个男人不经意间所流露出的温柔与怜惜,的确能够溺死任何一个女人。

    她忽然觉得报复臣暄没了任何意义,因为臣暄不会被轻易蒙骗,凡事他都有自己的答案。也罢,临回南熙前,便让他记着她的好吧!林珊抬首看向臣暄,坦然道:“那孩子不是慕王的。”

    臣暄的微微笑意终是化作疏朗的笑容,再次道:“多谢你。”言罢利落地转身离去,留给林珊一个温柔且决绝的背影……

    *****

    从圣书房到安宁宫,徒步不过是两炷香的功夫,然而臣暄的心境已是变了几变。从与朗星相谈时的慎重与挣扎,到见过林珊后的激动与喜悦,再到如今的镇定与平静。

    安宁宫中到处飘散着沉香的味道,远远便能听到敲打木鱼的声音。臣暄恍若置身于佛寺之中,神色也变得虔诚起来。他感谢上苍,在他如此孤独寂寥苦闷之时,带给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情。

    来自他心爱的女人,还有孩子。

    臣暄阻止了内侍的通报,循着木鱼声来到偏殿,入眼便瞧见坠娘一身素服,背对殿门,正虔诚地诵着经文。

    臣暄知晓坠娘在为谁诵经祈福,便也没有上前打扰。

    坠娘看向地上的光影,那忽然而至的黯淡已令她察觉有人前来。但她仍旧坚持诵完那一段经文,才缓缓起身看向殿外。

    两人互相之间皆没有行礼问安,只是站在偏殿门口默然相对。臣暄直抒来意,将聂沛涵的书信及请柬交给坠娘,无言相询。

    坠娘仔细看完书信和请柬,淡淡回道:“靖侯前去最为合适。”

    臣暄看向坠娘,没有回话。这个女人当真是老了,再也寻不到从前的风韵与神采。也许,让她活着当真是一种煎熬。

    “圣上想问什么?”

    “朕以为你知道。”

    坠娘抬起眼眸,平静地看向臣暄:“圣上是想问容坠的意思?”

    “不,”臣暄否定,“朕是想问父皇的意思。”

    坠娘笑得苦涩又坦然:“圣上当真看得起容坠。”

    臣暄只道:“你跟着父皇这么些年,他的心思,你最为了解。”

    坠娘闻言沉默片刻:“王爷……他死前可曾提起过我?”

    “父皇说过,不要为难你。”臣暄回应。

    坠娘这一次笑得凄美:“圣上既然前来安宁宫找我,想必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不是吗?”

    臣暄微微蹙眉,并不回应。

    坠娘见状轻叹一声:“圣上是王爷的独子,鸾夙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私心里,自然希望你们无恙……”

    事到如今,容坠依然固执地唤臣往“王爷”,只因她与他的所有记忆都停留在那一段时光之中。他在她心底永远是北熙镇国王,至于夺得北宣江山之后的故事,并不在她的记忆当中。

    坠娘想了片刻,又继续道:“圣上已然有了决定,不过是欠一个强有力的情由来说服自己。”她平静地看向臣暄,淡淡道:“圣上不若仔细想想王爷临终前的话,足矣。”

    坠娘将手中的书信及请柬交还给臣暄:“圣上与鸾夙,不应像王爷与我一样。”言罢便兀自跪坐下来继续诵经,并不担心会怠慢帝王。

    亦或者,她更希望臣暄治她一个怠慢之罪。唯有身体发肤的折磨,甚至是死亡,才是她的解脱。

    臣暄并没有在安宁宫多作逗留。坠娘说得没错,他心里其实已有了决断,他来找她,不过是欠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而已。

    这个理由,唯有他的父亲能够给予。

    回寝宫的一路之上,臣暄一直在想坠娘的那句话——“圣上与鸾夙,不应像王爷与我一样。”

    这一句,与父亲的临终之言何其相似?

    “不要像我和坠娘一样……”

    自臣往驾崩之后,臣暄刻意不去回忆有关父亲生前的鲜活场景。然而此时此刻,父亲临终前的字字句句终是清晰地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

    “若是不甘心,就去抢回来。我臣家没有这种窝囊事,连个女人都护不住,教人笑话……”

    “为父此生已达成所愿,亦不强迫你非要遵循这条老路。你替为父打下了这片江山,该尽的孝心已然完成。往后要走的路,你自己选……”

    臣暄忽觉眼眶湿润,直至今日,他才终于明白过来这一份父子连心。他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