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拂疏还很欢喜,以为自己终是有了机会站在镇国王世子身边,然而仅仅是两日之后,臣暄便亲自做了这首诗,赞叹鸾夙当日之舞。
“来似烟雨拂花影、绛唇珠袖两寂寞……”拂疏喃喃念着其中两句,忽然想笑,却更想大哭。
世子,您可知晓,当日您所做的那首诗里,也有我的名字?“来似烟雨拂花影”,难道没有我的半分余音?那一日我唱到情动之处,可会得您一句赞叹?
她的这些问题,没有人会回答。她所提问的对象,根本不屑于答话。
曾几何时,拂疏一直活在自欺欺人之中。她以为那一句“绛唇珠袖两寂寞”指的应是两个人。“绛唇”是她的歌,“珠袖”是鸾夙的舞。
她曾在夜深人静之际无数次地念出这首诗,回想那个白衣男子下笔时的风姿。只是如今,这自欺欺人的安慰终是无情地幻灭了。
无论是三年前的北熙镇国王世子,亦或是如今的北宣晟瑞帝,那个卓绝天下的白衣男子心中,从来只装过一个女子。
那女子是谁,天下皆知。
拂疏知晓,这是臣暄最后一次来闻香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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