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而是迷茫。于治国,于爱民,他到底还是经验欠缺。他所擅长的,一直是带兵打仗,耍耍风流手段,亦或是在人前演演戏;最进一步,便是猜度人心,设下陷阱迷局。
可若为君,仅仅有这些能耐还远远不够,单就如何平衡这朝中关系,便是一门大学问。臣暄虽自负,到底也有这份自知之明。
只是北宣江山是他父子两人辛苦打下的,无论如何艰难,他都要咬紧牙关坚守下去。若是连北宣江山都丢了,莫要说愧对列祖列宗,他又拿什么再去抢回鸾夙?
届时即便鸾夙愿意回心转意,他也给不起了。
想到此处,臣暄只得硬起心思,对朗星道:“如今唯有走一步说一步。这帝王滋味,也不是好受的。”
朗星闻言笑了笑:“若是皇兄想当个昏君,倒也容易得很。偏生皇兄想当一代明君,那便麻烦了。”
臣暄低首看着身上这一袭明黄龙袍,自嘲地笑道:“还真是穿不习惯。”
而然只这一句,朗星却又想起了什么,敛去笑容,正色道:“皇兄,这几日朝中有不少人到我靖侯府上,打听你立后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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