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他当真情深意重,乃是凌府故交;要么他深谋远虑,意图立碑引来凌府后人,只为龙脉。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值得她深入试探。这其实要比打探假凌芸的身份更重要得多,比起被人当枪使的假凌芸,或是小江儿,显然幽州郇明要更高一筹,也更为深不可测。
鸾夙终于决定赌一把,赌郇明乃是父亲的知交旧友,而非意在龙脉。她终究不相信会有人心机深重至此,提前数年便冒险树碑,只为守株待兔,等候那不知何时会出现抑或是永不会出现的凌府后人。
一百二十一块墓碑,经年的悉心洒扫,她宁愿相信是树碑之人的诚挚心意。
想到此处,鸾夙终是抬起头来,对郇明道:“我是凌芸。”
郇明没有再说话,鸾夙也没有再看假凌芸究竟是何表情,不过又是眨眼功夫,她已被郇明挟着消失在院墙之外。
假凌芸至此才反应过来危机已解,却仍是余惊未定。她小跑几步想要去寻丁益飞庇护,此时却听院外已幽幽响起了丁益飞的声音:“芸儿莫怕。”
假凌芸这才敢哭出声来,抽抽嗒嗒道:“叔叔……她……鸾夙她……”
“我都听见了。”丁益飞安慰道:“从他一进门,我便察觉了……只可惜没看清他的相貌。”
假凌芸大惊:“叔叔为何不救我们?”
“我若出声,鸾夙又岂会被他抓走?”丁益飞望着郇明跳进来的那处院墙:“她是你的威胁,我不能让她留在慕王府……捉了才好,捉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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