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这些事把我折磨的脑神经紧绷,你一丁点意外都不能出知不知道!跟采采一样,就在家里呆着,皱皱我每天送幼儿园,峥峥那边我去照顾。等宝宝四个五月了,医院你都要少来,这地方不是一个孕妇呆的……”
“妈,你这絮叨的功夫往二哥那儿使去!没准他真被你叨叨醒了,您整个一三藏兄。”
“死丫头!”苏云气笑,“你难受时怎么不说我唠叨,住在宋超愈那里不回家,老半夜给我打电话!”
“是打搅您和爸爸了吗?抱歉,我不知道您和爸爸这个年纪还……”
“啧!快闭嘴,你在七个月大的孩子面前怎么当妈的!”苏云脸红透了,起来就要打人。
“阿姨,您别真打啊,采采肚子里有王牌。”顾绵被逗得数日阴霾来难得一笑。
苏采采笑着躲,看见小嫂子露出笑脸,心里美了,悄悄叹息,二哥可要快点醒过来才好呢。
……………………
第五天清晨,顾绵睁眼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床边。
幻想他睁开眼睛正静静地在看自己。
唉,做梦呢。
大卫医生在第三天过了危险期后就飞去了北欧,听卫川说他是个大忙人,专门飞来这里给季深行做手术不是因为季家面子大,而是牛哄哄的医生都有怪癖,越战越勇,喜欢创新,季深行的脑科手术,对大卫来说就是一次挑战,所以大卫放下很多手术飞了过来。
手术做完,大卫自然也要走了。
把季深行病情的情况和这里的医生交接,给卫川留下专门的视讯联系方式,一旦季深行有情况,大卫第一时间会知道。
顾绵从大卫身上看到了季深行的影子,以前他当心外科一把手的时候,隆冬半夜还会跑去乡下,就因为发病的大婶之前是他做的手术。
病人出院,大多医生就不管了,但有些医生不会,几乎管下患者大半个人生。
……………………
上午十点,接管的脑科主治来过一趟。
避开顾绵,这位李医生揭开了季深行头部的纱布仔细看了看,手术过的地方还缺一块透头骨。
卫川特别交代,医生检查伤口时,不能让顾绵看,怕她吓着,更怕她心疼。
检查完头部,包扎好,顾绵才被放进来。
看到好几个住院医师拿着长长的尖针,顾绵一下子紧张,“你们要干嘛?”
李医生温和一笑,“别怕,你丈夫有点凝血功能障碍,不严重,但鉴于他现在这种状况,会造成血胸,要插胸管,把血排出来。”
顾绵似懂非懂,在住院医师操作时,她眼泪汪汪的转身向了别处,那么尖的针……她捂着心口,心酸,不知道他会不会痛。
会痛的吧,或许他很痛,可是发不出声音,想叫她过去摸摸他的脸和头发,都无法说出口。
插好了胸管,李医生叫顾绵,“小顾,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护理他。”
专业护理工,卫川早就请了好几个,但顾绵还是想亲自照顾他,别人再专业,都不是她,接触中不是她的体温不是她身上的味道,她觉得他会孤单会害怕。
李医生慢慢地讲,顾绵一点一点快速记在本子上,她脑筋转不快,怕自己忘了步骤。最后,李医生要走时,顾绵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出来,“李医生,能不能给我个大概的时间范围,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李医生怜悯地看着这位年纪轻轻脸色苍白的姑娘。
顾绵这样不停追着问的病患家属,李医生见的太多。
他只能抱歉的微笑,摇摇头,“他身体的情况都通过各项检查显示出来,哪里不好我们及时给他治疗,可是他的脑部……小顾,大脑是非常神秘复杂的部位,我没法给你一个日期,看天命,也看他想醒来的意志。但我相信,心有牵挂,就舍不得这个世界吧。”
牵挂?她和孩子们都是他的牵挂啊,可是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顾绵焦急的心在着火,听说过太多陷入昏迷最后就永远醒不来的例子,她害怕。
每过一天,恐惧就加深一层,希望维持不了多久,会被残酷的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她真怕自己会到听天由命的那一天。
李医生看她的表情,没忍心走,而是转过身回来,“五天,他属于轻度昏迷,我找他的瞳孔时,还有反应,你使劲掐他让他痛,他可能会皱眉。也就是说,他对外界并没有全完失去反应能力。小顾,你每天不停的和他说话,说什么都行,他听得见,这个是很重要的。”
顾绵点头。
医生走后,她就酝酿,酝酿了半天想说的话没想好,眼泪已经先掉了下来。
屋子里没有比别人,顾绵肆无忌惮哭得大声,也有冲他撒娇的意味,李医生说他听得见,那就让他听听自己心情有多糟糕。
她哭着走到床边,没有形象地蹲下,沾了眼泪的手指去摸他的掌心,柔声呼唤,“你听得见吗?我在哭呢,你把我弄哭的。为什么还不醒?你想折磨我多久?我们定一个期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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