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炸冰呢,下这么大的雨,就很古怪了。还有裴行俭这次莫明其妙的挪营,更是古怪了。外面在哗啦啦地下着大雨,帐蓬里面的将士却一个个穿起衣服趴在门口看,看着原来驻地一会儿水越积越深,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这他……神了!
消息传到洛阳,李威啼笑皆非。
这一回没有询问,大约扎营时,裴行俭看了一下天气,这一点也教过自己,每到一处,要询问当地的情况,了解得越多越好,包括天气。天气在战争中同样很重要的。没有卫星云图,可各地百姓皆有一套朴素的观察天气土办法。
下意识估计到了下雨,于是让三军挪营。
或者早就看到天气,有意让营地驻在低处,然后再挪营,造成一种神奇,鼓舞战士的士气。
可是有几人能知道?
一个个不顾睡觉,就在看,甚至一个士兵不怕冷,跑了下去,试一试看水积了有多深?结果差一点淹没下去,跑上来更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第二天大军拨营而起,诸将惊服,一个个询问。当然个中原因,肯定不能说的,一说就失去了效果,裴行俭只是微笑道:“从此以后,但听我令,不必问何由。”
都点着头,辛承嗣还咧着大嘴巴道:“末将明白,这是天机,天机是不能泄露的。”
本来粮车伏击战,已振作了士气,这一次士气更旺。十几万唐军满怀信心的来到黑山下。
阿史德温博不信邪,看到唐朝军队果然多是步兵,又是长途跋涉而来,于是命令大军发起进攻。裴行俭不慌不忙,十几万大军需要多少粮草辎重?因此军营中有许多辎重车,将辎重车往前面一推,排成了一道防线,然后让弓弩兵在辎重车后面放箭射弩。
突厥兵到了眼前,可都傻眼了。裴行俭只是笑,有种你们突厥人个个来一个马术跨栏表演。而且这种运输辎重的车子又大,有的比人还高,估计这几万突厥骑兵,能有十匹马跃过来,就算好的。还要从那种矮小的辎重车跃过来,否则都休想。
射毙了近千人,无功而返。
阿史德温博又让士兵从侧面进攻。可这一绕,侧面又用辎重车拦了起来,并且一步步地推着辎重车,反过来逼得几万突厥骑兵步步后退。这种战术也不是万能的,若是悍不畏死,下马强行将辎重车推开一个缺口,骑兵杀过去,不一定会大胜,但会给唐军一定程度的杀伤。
但裴行俭也看穿了突厥人。
体质比唐朝人强壮,是马背上长大的,又是吃肉食为主,这是必然。可强壮不代表着凶悍。这是青海驻军不敢动,若是敢动,将青海几万名经过一年多时间厮杀的战士带过来,对付这群突厥人足够了。
而且突厥人也承平已久,唐朝军队战斗力总体下降,突厥人战斗力也在下降。同样的怕死,同样的怯战。内部还有突厥人以骑兵不主,不象唐军,遇到这种情况,用大方盾保护,说不定还能仅付出少量的牺牲,将辎重车推开一个个缺口。又怕死,又不凶悍,又没有大方盾,这道辎重车于是成了天堑。
阿史德看到唐朝军队步步为营,眼看就逼到了黑山脚下,程务挺又率领近三万援兵赶到会合。有了更多部族开始反悔,穷沮之下,阿史德温博就派了使者前去唐军大营,对裴行俭说道:“有种我们就正面交战一场,象这样畏畏缩缩,算什么英雄好汉。”
裴行俭一笑,然后道:“好,回去转告你们家首领,明天一早,我们双方各派一万骑兵,一决雌雄。”
使者回去,将情况禀报。
不用阴谋诡计,谁怕谁,于是调兵遣将,一夜之间,选好了叛部中最强壮的一万骑兵出来,准备明天给唐朝人一个下马威。
但又算错了,此次大军中,裴行俭不但调来青海诸多将领,还调来一大半从青海返还的士兵,不仅如此,党项人又抽出了最精税的五千士兵,仅是党项人,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成长,青海之战中也经过多次鏖战的打磨,就远非现在突厥人所能抵挡的。
在青海又得到了大量的战马,李威又看重了骑兵的速度,平时就十分着重骑兵训练。战争末期,还在一边掳掠一边以掳掠代实练,抽调回来的唐军,也没有多少是羸弱的。
同时还有一点,裴行俭在青海奖罚公平严明,不象某些将领,坐视属下贪墨他人功劳,也能保证将士作战时的信心与勇敢。
第二天裴行俭将一万骑兵抽调出来,只说了简短的一段话:“你们是裴某率领,然而却是陛下一手训练出来的。当初在积石山下,陛下宁肯自己身处九死一生之地,也不愿意独自逃走,就是将你们当作了兄弟,当作了亲人。青海之战,我军中多数将士,只是传闻,没有亲眼目睹,现在,就让你们拿出真实的本领,给陛下长脸,给其他人做一个榜样。”
话不长,然而一万士兵听得热血沸腾,上了战马。
两军立即冲在一起,只是一眨眼工夫,就看到不对的地方。
人是一样多,也不高大些,可那种凶悍之气,似乎冲上了云霄。有的士兵劈断了胳膊肘儿,还放下了缰绳,用一只手举起了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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