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儿子治病,她可能已经不在乎任何事情了。当时,她的丈夫远在上海,只知道她带着儿子到美国去治病,而她也恰恰有一张美国某医学研究所的录取通知书。但是,她没有到美国,而是从一本杂志上看到台湾有一个怪病诊断治愈率非常高的神医的报道,带着儿子只身来到了台湾。杂志上所载的那个神医,便是龙堂的医生。她打算先让这位神医给自己的儿子看病,如果不行,再带儿子去美国,去美国,她还可以去找自己只见过一面的孪生姐姐,叫栾静。
但是,她的想法毕竟太天真了。恰如冉望东,他暗示她,他可以帮忙,甚至可以命令神医,一定要尽力为雨莲的儿子诊断,但是她又能拿出什么做以回报呢?他想把她留在身边,甚至想让她做自己人生后半段的伴侣,他喜欢喝她泡给他的玫瑰花茶,以及她做的小点心。有时,他甚至错觉,雨莲就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理应是他最亲近的人……但是,事情并非如此,雨莲从那个神医口中得知,儿子只有不到两个月的寿命,准备带儿子离开台湾了,她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美国……就在雨莲要离开的那个晚上,我放了一把火,引起了一个爆炸,从此,阿莲这个人的身份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而同样将面容炸得血肉模糊的我因为穿着雨莲的衣服,便被冉望东错当成了雨莲——
我是在美国做的植皮手术,换了真正雨莲的脸接近了四方打听找寻到的栾静。在栾静的口中,我知道了白沧海。白沧海那时是栾静的情人,但是也是她讨厌的人。她悄悄告诉我,她已经怀上了白沧海的孩子。正准备回国。也是那一刻,她拿出了雨莲的童年日记本,说是给我,不,应当是雨莲一个惊喜。我当然很“惊”喜,用手摩挲着那本页码泛黄的笔记本的硬壳皮,知道了雨莲和栾静的过去——她们是被母亲抛弃在一个孤儿院长到十多岁才分离的姐妹,她们对抛弃自己的母亲,一个叫沈静莲的女人充满了怨恨!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觉得自己越来越问心无愧地扮演着雨莲,甚至接近于雨莲的本心。
但是,我不能看到雨莲儿子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自从我的脸变成他妈妈的脸时,便时有讽刺。尽管,他不会说话,但是回到上海,却时不时做一些向他的爸爸,也就是雨莲的丈夫证明我不是雨莲的一些暗示,这些暗示许多都能从生活细节中很简单的表现出来。逐渐的,雨莲丈夫,一个老实人便逐渐瞧出了蹊跷。
那时,我依靠龙堂的人脉攀上了上海的地下颇为势力的“暗香组织”的头目,城隍。城隍将我引荐给了“暗香组织”的其他头目。也是那一天,那一年的年末,雨莲的儿子死了,白血病,却比龙堂神医预测的多活了两个月,也就是同月份,我生下了小舟。那孩子在临去世,用笔写下了一句话:我想要个妹妹。很诡异,没多久,小舟果然是个女孩。而小舟,名义上则是我和雨莲丈夫的女儿!
暗香一直秘密从事毒品生产、加工和销售一条龙的贩毒。我以栾静的名义接触了城隍之后,果然不久便遇到了白沧海。但是,我并没有让他见到我。我深知他爱栾静,便也利用此调动了他的海外势力建立了庞大的支持暗香的毒品通道,不久,甚至纵容他凌驾于城隍之上,成为了实质的控制者,一步步为我打造这一个庞大的毒品帝国的版图。他一点也没有怀疑,那样做,是在帮助栾静摆脱城隍,孰不知,栾静那时早已成为了一个退伍军人的妻子,且继续做着导游,只是航线从美国改道南非。也是在那时,我派城隍偷偷去了南非,分别结束了栾静和她的女儿雪澈的性命。因为,她们都不能活着,我需要栾静这个身份。
当雨莲的丈夫病危时,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他问我,你到底是谁?我抚摸着他的额,尽管对他没有爱,但是他对我的温暖却让我一辈子感激他。可惜,他得的是和他儿子一样的病,一种类似于白血病的怪病,可能是遗传。我告诉他,我是雨莲的孪生姐姐栾静;他没有说什么,非常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他在另一个世界是否与真正的雨莲见了面,但是每当想到自己自称栾静之后,他安然闭目的样子,我都有一种莫名的辛酸——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问一句,那么雨莲呢,雨莲在哪?在冉望东的身边,雨莲是以自己的茶和点心取悦于他,不曾让其越轨;冉望东尽管对她心存渴望,却也没有逾越那一道禁区。直到他把我送去美国治病,以雨莲的容貌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我们才有了身体上的再一次契合——而他大概太过于渴望雨莲,甚至都有种不敢相信雨莲会接受自己的惊喜,竟然没有发现我,这一个曾经与之缠绵过的女人的熟悉的身体——更或许,他早已将我遗忘。
真正的雨莲,是为其丈夫“守贞”到底的;而我,一个顶着雨莲面孔的女人,却如愿以偿和冉望东再次缠绵,并生下了我们的女儿——叶小舟!
这个秘密我一直留存在心底,就如同守着雨莲、栾静姊妹俩都死于我手的秘密,甚至一手炮制了雨莲、栾静曾经身份互换的“真相”一样。而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我疯狂的爱上了整容术——一个让脸做以欺骗的魔术!谁也不知道,当那个长的像冉望东和我的小子出现在我面前时,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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