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做观察……”话还没有说完,倪雨盈已被阿伟一把拉进了怀里,那力气大得犹如一头蛮牛,哪像受伤的病人?倪雨盈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但却不敢挣扎,生怕弄痛了抱她的病号刚刚手术完的伤口。
阿伟笑着,指了指床头的一个红色按钮,“叫医生,按那个就好,不用亲自跑那么一趟的——”正说着,手却不由自主地将倪雨盈的两只手都禁锢了起来,邪邪地笑着,“我想,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不需要叫医生!”
倪雨盈生气得瞪了他一眼,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阿伟,你这是干什么?我,我又不是雪莉……”
“嘘——”阿伟将头埋在了倪雨盈的肩窝里,嘴巴轻轻在她耳旁吹气,“别说话,让我安静地抱抱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和雪莉,是最亲的人……”
阿伟的话让倪雨盈感到心酸,便任由阿伟这样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彼此温暖着彼此的体温,彼此聆听着彼此的心跳……
“爸爸,爸爸,花,护士阿姨送我的花,漂亮花——”当雪莉蹦着跳着推开阿伟病房的门时,看到的就是一幕阿伟将倪雨盈抱在怀里的画面。手中的雏菊也不禁被她攥得耷拉下了脑袋。在幼儿园时,小朋友们都在说,自己的爸爸常常抱着自己,把自己和妈妈搂在怀里……她也曾看到邻居小朋友的爸爸搂着那个小朋友的妈妈,可现在,爸爸竟然搂着倪雨盈阿姨!
“雪莉——”倪雨盈轻轻从阿伟怀里跳出来,“爸爸现在需要休息,我们让爸爸休息,好不好?”倪雨盈将雪莉抱了起来,当然另一只手也从雪莉手里拿过了那一枝可怜的落英雏菊,递给了阿伟,“呶,你女儿给你的礼物呢!”
阿伟接过,默默地盯视了好久,表情久久不能释怀。倪雨盈不解,“怎么,没想到女儿给你礼物?呵呵——”望着怀里坏笑着的小家伙,倪雨盈突然很不安。“雪莉,阿姨带你出去买冰激凌好不好?”医院,真的不适合小孩子呆,太苦闷也太悲伤。雪莉在她怀里乖巧地点头,“倪阿姨,你知道雏菊的花语吗?”倪雨盈一愣,小小丫头年纪这么小,她能懂什么花语?但是,她也着实不知道。雪莉笑着,“刚才的护士阿姨说,雏菊,花语是,希望。”
“护士阿姨?”倪雨盈不解,“她懂中文吗?”
看到倪雨盈狐疑,阿伟笑了,“我和雪莉对话都是在国内用国语,出了国用英语的——因为频繁出国,所以雪莉的英语很好的,我想,那个护士也一定是用英语跟雪莉说的,对吗,雪莉?”小雪莉点头,“可是那个阿姨看上去,呃,很面熟呢……”孩子不经意的话,阿伟却心存了警觉。倪雨盈不以为意,拍了拍阿伟的肩膀,“别担心,不就是一枝花吗?说不定是护士看雪莉可爱呢——”
倪雨盈抱着雪莉走出了病房。阿伟一个人拿着雏菊发呆:是的,雏菊花语是希望,还有深藏在心底的爱。给雪莉雏菊的到底是谁呢?
露丝,不,白露,她现在的身份是白露,点了一支烟。她的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化了一个精致的日式裸妆,不艳,却也将原本的面孔画得面目全非,以至于与她只见过一两次面的雪莉没有认出她。
她是在陪白沧海到洛杉矶见李奥兰多时得知的冉旭昇带走了倪雨盈的消息,随后,因为从假冒叶小舟的Kate口袋里搜出了一份玛格丽特公主号游轮的VIP邀请函,李奥兰多便猜想冉旭昇很有可能已将倪雨盈带上了那一艘从洛杉矶起锚开往东亚的豪华游轮。于是,她便拿着Kate的VIP邀请函,登上了游轮。在确认冉旭昇和倪雨盈在游轮上时,为白沧海和李奥兰多发了信号——她其实是有私心的。冉旭昇只有在美国,才能乖乖配合她完成找到冰蝴蝶的生产线和庞大销售网的任务;只有倪雨盈在李奥兰多手里,冉旭昇才能真正的去履行他作为中情局编外特工的职责。尽管,这个案子并不是他的上级让他经手的。但是,她知道,为了倪雨盈,他什么都会去做。但是,没想到,他在船上竟然还碰到了阿伟——这个令她一见到便会忍不住揪心的男人!
传说,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你一见倾心,再见倾情,心陷而无可自拔,阿伟,之于她,便是这样一个人。但是,当李奥兰多的枪口对着他的时候,当李奥兰多开枪,眼看着他中弹——她,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不能做,心,悄悄地疼,静静地,和阿伟的伤口一样流血。
她一路跟随倪雨盈他们来到了开罗,换了护士的服装只想多看上阿伟一眼。然而,她看到的却是倪雨盈陪了阿伟一夜,阿伟醒后,将她深情地抱在怀里……那一捧雏菊,本是她想送到阿伟怀里的惊喜,饱含“同事”的情谊;但是,当看到阿伟一脸幸福地将倪雨盈搂在怀里的时候,她便放弃了……
一大捧的雏菊,都丢掉,可惜;不丢掉,心痛。正在这时,雪莉走到了她的面前。望着她的那一头金发,雪莉很本能地用英文问她,“阿姨,您在做什么?”
灵机一动,她将大多雏菊迅速扔进了垃圾桶,只拣出了一枝,递给了雪莉,“小朋友,你看这花漂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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