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现场,吴梓松到得特别早。这一次他又是编导演集一身的大忙人。剧本出自他的手,故事属于原创,因此他是剧组中唯一一个不用费力背台词的人。
看一下四周,倪雨盈似乎来得也特别早。她正找了一把椅子坐着看剧本和台词。吴梓松凑上去,看到低头看剧本的倪雨盈的侧脸弧度很好看,呈柔软的半圆线条,它的粉嫩让他想到了晶莹的桃子。晶莹?咦?似乎她的侧脸真的湿湿的。难道她哭了?他要为她的哭拍手称赞呢:她这么欣赏和投入进他所描绘的故事;还是为她的傻大笑一番呢:毕竟故事还是故事!说实在的,吴梓松并不认为会有人真正读懂他所写的故事,那都是他的亲身经历。他不认为没有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的人会明白各中感受。有的小女生会为其中华丽辞藻衬托出的浪漫与苦涩而掉泪,他知道的,但他一点也不为之感谢,反而他很反感小女生的矫情和矫揉造作。但是倪雨盈会是这样的女孩吗?他不确认。
一张面巾纸递到了倪雨盈的面前倪雨盈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哭了。她接过他手中的面巾纸,一点也不关心是谁递的纸给她,而自顾自的自言自语:“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我不喜欢,怎么能这样折腾这个男主角呢?她难道不知道那个男主角很可怜吗?如果我真的是那个女主角我一定会很爱很爱那个男主角的,绝对不会让他吃那么多的苦!”倪雨盈像发誓一样握紧了拳头,而这一切都让吴梓松为之动容。
故事中受苦的男主角是他根据本人经历而写的,换句话说,那就是他本人。知道这个故事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不会为他打报不平,倪雨盈是第一个,怎能不让他心动呢?她果然是特别的。但是心中这样想着,嘴上说出的话却是:“你在这傻坐着干什么?大体故事看完了吧?台词背得差不多了吧?……”
倪雨盈正瞪着她那双不大的单凤眼不解地瞧着他,“故事我刚看完,台词我正在背!”“不是给你了三天时间吗?我以为台词你都应该背得差不多了才对!进度怎么那么慢?”吴梓松不满地看着倪雨盈继续说到,“还有啊,我们为了减少开支,服装要自己准备。从明天排练起,我希望你着剧中要求的服装,最好把头发也修整一下,我不一定需要你非得剧中长发,但你的头发,好歹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女孩子吧,实在不行我带你去买个假发……”说了一大堆,他都感觉到口渴了,而这个小丫头却真的像个乖宝宝一样边点头,边似乎在询问还有什么指示指教一般。望着她这个天真得有点惹人怜爱的模样,他也不忍再继续教训她下去,“好了,好好看剧本吧,我来给你讲讲戏……”
很少有事情会让舞台上“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吴梓松乱了手脚。此刻他正差一点吞食忘词的苦果。几天来他与倪雨盈对戏总是在固定的时间和地点,两个人的对话内容也是除了戏还是戏。他也一直习惯了倪雨盈没有听他的,一直我行我素的中性打扮。可是现在却不同,站在他面前与他对戏的是倪雨盈那个丫头吗?
倪雨盈今天穿得是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是她特意为这个话剧去买的。她的头发长出了一些,已经齐耳,但却不足以长得飘逸。为了更加符合剧中的飘逸效果,她去买了一个戴上还算飘逸的到腰的长发。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纤细修长的身影,单凤眼,樱桃小嘴,蜜桃般白里透红的水灵脸蛋儿……这一切使吴梓松看呆了,这是倪雨盈吗?这简直就是一个百合花般一尘不染的小美人儿。以至于他看她看得愣了神儿,忘记了要说的台词,差点砸锅。
当然,他也是身经百战的,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低级的错误呢?于是,他怔了怔自己的情绪,开始入戏。
他们要演的故事是一个跨越时空的爱情故事,是穷小子和公主的那种纯美爱情,很俗,很老套。却仍是能赚取许多小女生同情的泪和感动。
望着一瞬间,吴梓松相信那仅仅是一瞬间让他心动的倪雨盈,他动情地说着出自他手的台词:“你就不能长大一点吗?”
“如果我一直长不大,是不是我们可以像算命的说的那样互相照顾一辈子?”倪雨盈显然有非常充分的准备,应对自如。
“好吧,好吧。公主,你知道我只是市集里卖棒棒糖的小子。但是,我真的愿意只为你做一辈子棒棒糖。”……
吴梓松眼睛深邃,难掩款款深情:“好吧,好吧。就算我只有二十年或者三十年的寿命,哪怕只能活几秒钟,我都会找到那个叫心脏病的家伙向他竖起中指的!就像这样!嗯,你知道吗?是你给了这个卖棒棒糖的小子那一点点的勇气哪!”
“你知道吗?无论你是王子,还是什么卖棒棒糖的小子,我都要对你大声说一句:我爱你!”倪雨盈的表演很投入,并没有注意到有些台词并不是原剧本的台词而顺利地与之对戏,使得与她搭戏的吴梓松真的很舒服。一幕戏就在他们两人的默契中完美谢幕。
“你知道吗?我怕我就这样朗朗向前,一回头,却已不见了你的踪影。而你却在原地等啊等,只等回一个白头的少年。你是一个公主,我不能让你受一点点伤。”
“不要担心,你是我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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