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汤药。

    洗漱一番后，素珍安静的坐在圆桌前，将食物与汤药都咽下了肚。

    待宫女收拾完食具跨出内殿后，她径自将发髻重新打理了一番，下意识的将披散而下的发丝顺在脖颈两侧，以遮挡那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缓缓掀开帐幔踏出内殿，素珍眸光朝龙案处一探，颜澈正慵懒的靠坐于龙椅上阅着手中奏折，听到内殿传来的脚步声，他抬起眼眸，看向了缓步而出的女子。

    想起昨夜自己醉酒后的热情与发生的一切，素珍窘迫的别开了眼，微低了头朝殿门行去，撑起纸伞，她跨出了大殿，往茶坊而去。

    喜儿早早的便在茶坊候着她，见她姗姗而来，喜儿不禁调笑了一番，“小姐今日怎来的这样迟？可是殿内的事将你忙坏了？”

    素珍斜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额际，“你呀，给我多做事，少说话。”随即她端起了刚泡好的茶水朝重华殿踏去。

    喜儿小手抚上额际，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望向她远去背影。

    行至龙案旁放下茶水，素珍安静的退至了颜澈身旁随侍。

    片刻功夫，殿外蒙蒙的雨中，一袭身影收起手中的纸伞，款款的踏了进来。

    竹还正步履盈盈的朝龙案处轻轻而来，素珍瞧见她来，刚要出声唤她。她却将食指触向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素珍唇角微凝，不再开口。

    “侍墨。”颜澈垂首盯着手中的奏折，淡淡开口。

    竹还行至龙案旁，径自执起了墨块放于砚台中，轻轻划起了圈。

    颜澈仍未抬头，却是伸出一只手，缓缓揽上了身旁女子的腰身，“你怎么来了？”

    “臣妾很想念皇上。”竹还略显羞涩的笑了笑，她忽然强烈的想要见到他。

    抚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紧，顺着力道一带，她坐与了他的膝上。目光缓缓从奏折移向怀中女子，颜澈薄唇轻动，“终是舍得戴这支簪子了？”

    竹还唇角一扬，侧过小脸，凑近他耳际，轻声吞吐出几个字，“只戴给你看。”她甜甜笑开，眸中满是明媚娇羞之色。

    素珍静静的立于颜澈身后不远处，看着他怀中女子对于龙案上摆设的熟悉，看着那人对她亲近，宠溺的模样。

    她只觉自己很自然的便被隔绝了开来，就似一个陌生的局外人。那女子在颜澈的生命中存在了十一年，那些年，用岁月沉淀而出的情意，那深刻浓沉的印迹。

    她忽然间明了，谁也，无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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