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伸出大掌,轻轻按上了她的肩头,想要开口安慰些什么。
眼前女子依旧垂着头,看不清眉眼,却开始缓缓吐出字句,“没事的,你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的。一切,终会过去,我也会忘记。”
待这番话说完,素珍便扬起了小脸,眸光直直的探向他,唇角,是浅凝如花的笑意。
她伸出小手,拍掉了朝铭按在自己肩头的大掌,“不要这副表情好不好,如此忧郁。我才不会那么脆弱无措。”她清灵的嗓音凝着一抹微嗔却娇俏的笑意。
朝铭不语,只是淡淡的凝着她,凝着那个努力将眼底伤痛隐去,用纯然如樱的微笑来掩藏自己的女子。
“你们国家也有这样的崖坡么?被山林环绕,自成一派,生着层层花草,且能站在崖边,欣赏群山美景的。”素珍目光再次投向了远处,悠悠开口。
“嗯,自是有的,但四周的花木却是大不相同,我们那里的花木都生的较为高大,没有这里的秀美如月,却也婉约大气。”
朝铭淡淡应声,眉间凝了丝浅浅的回忆之情。
“那你们那处的女子是否都是热情如火,美艳世无双?”素珍盈盈一笑。
“却是不如这里的女子钟灵毓秀。”朝铭眸光缓缓移向她,轻凝了片刻。
若不是因被这烦忧扰心,她该是个多无双的女子。赏心悦目,笑容染人。
抬头望了眼天幕,素珍隐了笑容,微垂了眼眸,开口道:“我要走了,该去为皇上备糕点和茶水了。”
不等他开口,她便转身,迈开步子,匆匆朝别院而去。
朝铭浅凝了目光,瞥向那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唇角微扬,轻轻一笑。
一袭微风轻轻拂过,他玄色衣摆稍稍轻扬了几许。
立于原地,朝铭眸光淡淡的瞥了眼远处。
素珍一路加快了步履朝别院而去,刚踏入院落,便瞧见了宋池在院中吩咐着什么。
她心中微微一惊,这时候他应该是随侍在颜澈身旁的,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素珍几步走了上前,福了福身子,“宋总管,你怎会独自回了别院?是发生了何事?”
宋池侧过脸,微叹,“方才惜妃娘娘骑马时,不慎从马上跌落,伤了腿,皇上便吩咐我先将她送回来。”
她微微皱了眉,不知跌的可严重。迈开步子,她朝竹还的厢房而去濉。
轻轻推开雕花木门,便瞧见竹还正躺在床榻上,轻阖着眼,微蹙了眉。
素珍径直行至床榻前,开口道:“竹还,你还好么?”
竹还缓缓张开眸子,侧过脸望向她,微微一笑,“沈姐姐,来坐。没关系,不碍事的。”
素珍点了点头,瞥了眼眉间微凝的女子,“既然你不方便行动,那需要些什么,我去给你准备。”她清灵若水的嗓音蕴着一丝关切与诚然。
竹还思虑了片刻,微扬了眉,“我想吃桂花糕,沈姐姐会做么?”尽管疼痛,可她仍是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嗯。会的,我这就去做给你做。”素珍笑了笑,转过身,朝门外而去。
在膳房忙碌了半晌,她已将给皇上的糕点与竹还想吃的都备了出来。
将竹还那份端起,她缓步朝厢房而去。
抬眸望向厢房处,宋池正候在门口。皇帝应是回来了。
素珍缓缓行至门口顿了顿,终是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床榻上的女子已垫着枕头靠坐了起来,而颜澈,则坐在床边,将她雪白的天足搁在膝上,大掌正替她轻轻揉捏着脚踝。
见女子咬着唇瓣,微微蹙了蹙眉,他放缓了手中的动作。
这一幕,温情而又暖馨,仿若在静静的诉说着他们细水长流的绵绵情意。
刺目的灼痛,在素珍眼中无限蔓延,肆意的霸占了她的所有感官。默默行至圆桌旁,她放下手中糕点,静静的退了出去。
乘着夜色,回到厢房,素珍行至床榻前坐下,用力的甩掉了绣鞋,躺了上去。
浅浅呼吸一口,都是疼痛,她将枕头捂上了自己的小脸,强迫自己睡去。
良久,她却发现自己怎样都睡不着。坐了起身,她套上绣鞋,索性出了院落。
一路踏至先前的崖坡处,承着微瑟的秋风,皎漠月光下,正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
素珍缓缓行至他身旁,开口道:“你怎么还在?”
“在等你是否还会再来。”耳畔,透来男人悠悠如风的嗓音。
她微扬了眉,眸光瞥向了他,语气中透了丝微微的惊异,“等我?”
“嗯,等你做出决定。”
素珍眉间一蹙,“你是傻子么?胡言乱语些什么。”
别开眼,她不再看他,只是将目光探向了远处夜色中被薄烟轻绕的山崖。
山林中的夜风分外清冷,她不觉的用小手揽了揽手臂,随即坐了下来,手臂圈上了双膝。蜷着身子,该是会温暖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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