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腿脚。
她目光朝四周探去。
路边不远处的河床边,一袭玄色锦袍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素珍眸光微微一顿。
要不要过去呢。
她低着头犹豫了片刻。
终是迈开了步子。
向那抹身影而去。
在他身旁站定,素珍眸光浅睐,远眺前方。
田间地头都已干涸,地表生出大块裂痕。
四周的树木花草。
那已所剩无几,摇摇欲坠的枝叶。
也都是蔫耷轻卷的。
毫无生气。
而眼前的这条河床,已枯竭殆尽。
一块块的裂隙相连,绵延看不到头。
早已失了泥土的气息。
偶尔迎面而来的轻风,都卷带着干燥的灰土颗粒。
素珍不禁眯起了眸子。
只觉脸颊上浮了一层薄薄的灰沙。
她抚了抚小脸,“我下来寻水,竹还在马车上小憩。未想到这里的水竟是干枯了。”
素珍如水的嗓音蕴了抹淡凝。
身旁的男人却并未言语。
仍是目光深凝着前方。
“若此处不曾干旱,应是青山缭绕,碧水依依。”
素珍眸中透了丝向往,继续开口道:“想必这田间应是有百姓在欢快的劳作,路旁定也是繁花如锦,玉树琼枝。”
想到那一副清新怡人的画面,她不禁心神愉悦的掂了掂步子。
却不想脚下一滑,整个人朝那河床栽去。
一袭苍劲的力道瞬间捉上了她的手臂。
将她身子的重心拽了回来。
耳畔响起的。
是男人清润如水,却带了丝薄愠的嗓音,“你就不能少出点岔子?”
颜澈瞥了眼身旁微垂着首的素珍。
这女人真是状况多样。
素珍咬了咬唇瓣,站直了身子。
将手臂轻轻从他掌中抽离。
“谢谢。”
二人沉默了一阵。
“何时能下场雨就好了,可以缓解下干旱。”素珍抬头望向天幕,悠悠开口。
颜澈轻眯了眼眸,目光越发的深远。
素珍瞥了眼他,不再言语。
“只有将引渠工程开凿至此,才能真正解决这里的干旱。”
颜澈唇角轻动,缓缓吐出这句话。
马车缓缓行入青阳的街市上。
此处。
并不似帝都与嘉烟的繁华妖娆,也不及月陵的灵秀清美。
只是透着淡淡的古朴与典雅。
择了一家外观看上去考究的客栈,一行人住了进去。
素珍与竹还一间厢房。
正好有两张床榻。
整理好了行装。
二人来到雅间同他们一道用膳。
待小二端上茶水时才告知。
这茶钱是别的地区的好几倍。
颜澈并未多问,只是示意宋池照付茶钱。
午膳过后。
各自小憩了片刻。
颜澈便说要出去走走。
一行人随了他,出了客栈。
街市上并不繁盛。
做生意的小贩也少。
而沿街的家家户户基本都是大门紧闭的。
此处灰尘极大。
艳阳却是高照。
倾斜而下的阳光中。
都轻轻飞舞着沙尘与细小的土粒。
两侧的楼宇上皆是沙蒙蒙的一片
看不真切。
而四周,几乎是无树木。
有的也只是枯枝残叶。
一路走来。
素珍的绣鞋上已蒙上一层薄薄的土灰。
目光探向前方几名轻履而行的男子。
他们都身怀轻功,脚程也快。
靴面该是无一点浮尘。
看到街中有几名衣衫陈旧的老伯躲躲闪闪的拿着木盆往一处而去。
颜澈微敛了眼眸。
跟上了他们。
大概行了有半里路。
眼前出现了一片乘着点点绿意,河水轻泛的景象。
前方那一条小河,因长期干旱,水源也并不算丰厚。
且被人刻意的拦截了开来。
下游一片全是干裂的枯泥。
那几名老伯轻手轻脚的移至小河旁,探下身子,伸手舀水。
木盆还未沾到河水,几人便被人踢翻在地。
“老东西,不给钱,就想来白打水,活的不耐烦了吧?”
为首的一名身形粗壮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开口,言语中蕴着一抹狠戾鄙夷。
其中被踢翻在地的一人,顾不得身上的脏污,忙向他央求道:“大爷,就让我们打一点吧,家中老小已两日未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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