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是熟得不能更熟了。明嘲暗讽那是别提了,当面撕掳的次数也不少,最后更是吵了个天崩地裂,基本上就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简单的说,许建民就是许学军的堂弟,也就是许父亲弟弟的儿子。
如果说,唐婶儿和许建民那个妈最初仅仅是妯娌之间的矛盾,那么后来随着许父的意外身亡,唐婶儿直接跟许家那头彻底闹崩,算下来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任何来往了。
既然是那家的话,情况就再明显不过了。
“是建民那孩子呀……”唐婶儿大概犹豫了有那么三秒钟,在良知和看邻居倒霉之间,她到底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良心,“你要只是问建民咋样,这个我不好说,那孩子小时候看着挺好的,大了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就是他那个妈哟,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可得仔细想清楚了。”
李旦妈僵着脸谢过了唐婶儿,一出门就啐了一地。
“呸!什么想清楚,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家二桃嫁得好。许家咋了?我看许家挺好,这门婚事我还就非成不可了!”
……
第二天,李旦妈喜气洋洋的告诉街坊邻里,她家二桃要订婚了,跟县政府的许干事。
预产期这个事儿吧,要说完全准确那是不可能的,一般来说,差上个十天半月的,问题也不大。
唐红玫底下有俩亲弟弟,叔婶家的堂弟妹也不少,更别提还有隔房家的孩子们了。因此,她在算清楚后,也没太过于担忧,而是先跟好心过来捎话的大姐道了谢,之后又忍不住多问了两句。
来捎话的这个也是嫁到县里的,当然这人的年岁就大了,看着已经三十好几了。这次,她也是因为娘家妈秋收时闪了腰,特地回去瞧了瞧。谁知,恰好就碰上了这个事儿,得了唐妈的叮嘱,帮着捎了话。
见唐红玫这月份也不小了,那人忙笑着摆手:“没事儿,你二姐母女平安,你别挂心了。”
再度道了谢,唐红玫和唐婶儿把人送出了家属楼外头。
唐婶儿只道:“也是不凑巧,你自个儿也怀着呢,既然你妈都说了不用回去,那就干脆等你生了娃儿坐了月子后,再回去瞧瞧吧。”
“嗯,都听妈您的。”唐红玫浅浅一笑,眉头却并没有完全舒展开。
她二姐嫁的是同个公社不同生产队的老江家,两边离得倒是不算远,走路大概个把钟头的样子,可因为早先也没来往,并不大清楚江家的为人,只是听了介绍人说,江家仨儿子各个都勤快能干,嫁过去肯定有好日子过。偏巧,早半年嫁人的她大姐,旁的都还凑合,就是家里穷得叮当响。唐爸唐妈一合计,这过日子还得先填饱肚子,光人好吃不饱有啥意思?于是,就将二闺女嫁到了日子过得颇为红火的老江家。
因着是工分制年代,家里的壮劳力多少直接决定了家庭情况,毕竟壮劳力越多工分越多,分到的粮食也就越多。像唐家这样的,就这两年还算不错,前些年日子过得太苦了,哪怕唐家大姐二姐都下地干活,赚的工分连人家单个壮劳力都不如。
可江家,条件是相对好了不少,却架不住江婆子是个不好相与的婆婆。
在唐红玫二姐嫁过去之后,江家又陆续娶了两个儿媳,然而这仨儿媳也是能的,别说生孙子了,连个开怀的都没有。气得江婆子见天的在家里骂人,把仨儿媳妇儿蹉跎了又蹉跎。
好不容易身为长媳的唐红玫二姐终于开怀了,江婆子满怀期待,不料却得了个丫头片子。哪怕唐红玫没亲眼看到,她也想象的出来,江婆子能有多气愤,说是气得跳脚都不为过。
这些事儿,唐婶儿自然是不知情的,哪怕她早先打听过了唐家的情况,也不会多事到去打听儿媳家的姻亲。还是见儿媳面色不对,追问了两句,这才知晓了个大概。
于是,唐婶儿又劝道:“这年头重男轻女的人多了去了,就算上头天天喊‘妇女也能顶半边天’,该咋样的还咋样。咱们呀,管不了别人只能管好自己。就你二姐那样儿的,要么她自个儿立起来,外人能有啥法子?不过也没啥,头一个得了闺女,那就养好身子再生呗。她还能因为儿媳头胎得了闺女,就把人直接轰回娘家?怕不是疯了……”
甭管是乡下还是城里,娶媳妇儿都难。江家就算条件比普通人家好一点,可要是敢为了这种事情闹离婚,一旦传出去,这辈子怕是都别想娶到媳妇儿了。再说了,唐家人也不是吃素的。
“嗯,妈您放心,我不会太挂心的。”顿了顿,唐红玫回忆了一下她二姐往日的做派,又添了一句,“再说我二姐那人……也不是好惹的。”
早些年是因为一直没怀上,二姐总担心自己是不是不会生,后来总算开了怀,她一下子就有了底气。就算这回生的是闺女,也不代表她会任由婆婆捏扁搓圆。
婆媳俩边走边说,因着唐红玫月份也不小了,她俩走得慢吞吞的,以至于乘凉那头见她们久久不回来,已经开始了各种猜测。
李旦妈是最得意的,她先前被唐婶儿当面怼了好几次,话里话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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