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韵特胜。元代赵孟頫的行书,从李邕上溯王羲之,略带媚姿,晚年比较苍劲。
总的情况来看是恢复晋唐遗法,一变苏黄传统,宋与元两代的书体分道扬镳,在赵的行书中看得最为清楚。
赵的行书对当时和后世影响都大,但大都软弱无力,唯鲜于枢的行书才比较雄峻一些。
明代书家,大都长于行书,对正楷和草书写得较少,有时还往往在楷书、草书中杂有行书。
李东阳、祝允明、董其昌等都是如此。他们都走的是由赵孟頫上追晋唐的路子。
米万钟与董其昌齐名,有
“南董北米”之誉。但术走的是米芾的路子,行笔瘦劲较胜于董,在功力纯熟上,则不如董的圆活流利。
祝允明学的方面多,面目也多,但得力的地方是在黄米之间,自己的面目反而却很少,有人说他
“笔意纵横,才情奔放;劲健之偏,流于俗野。”文征明学的方面也不少,但主要是得力于黄赵。
他工力既纯,又能把所学的融合起来化为自己的面目,故成就较大,胜于祝而成为一代大家。
他的学生多,流传的墨迹也多。故当时曾有
“吴中皆文氏一笔书”之称。周天球最能继文书,文也曾说:“他日得吴笔者周生也。”实际上周到晚年已自辟蹊径,略变其体了。
此外,明初书家还有三宋:宋克名最著,宋遂次之,宋广较微。永乐时沈度、沈粲兄弟俱善行书,度以婉丽胜,粲以遒逸胜。
王世贞说:“粲行笔圆熟,章法尤精,足称米南宫(芾)入室。”后因递相模仿,降为馆阁体。
解缙稍能去俗,吴宽称他的书法为永乐时之首。吴宽本人书法东坡,用笔滋润,时有奇趣。
沈周法山谷,字如其画,潇洒有致。王宠的书法,以抽取巧,颇有逸致。
邢侗书法钟、王,深得羲之《十七帖》笔意。徐渭书法,笔情奔放,出人意表。
袁宏道称他为
“八法之散圣”。陈献章束茅代笔,随意点画,也自成一家。明清之际的书法家以行草见长的,还有傅山、王铎、朱耷等。
傅学魏的书风,大小正、行、草俱佳。所书屏、联、册页,运笔柔中寓刚,圆转自如,意态天真,生气郁勃,为人所称。
王铎的书法,宗法二王,兼采米意,笔力遒劲,以纵横取势,在当时风行赵、董之际,可谓别具一格。
他的《拟山园帖》,各体具备,运笔虽说有些缺乏蕴藉,而能力矫靡弱的习气,其功实不可没。
朱耷的书法,散见于他的画幅。他学晋唐而有别趣。结体简朴,线长单纯,虽说变化较少,而意境犹如其画,却异常清新可嘉。
清代的书法,尤其是行书,由于赵董影响颇深,大都重视帖学,形成了
“台阁体”,人们称为帖学时期。楷书如此,行书也不例外。最有名的书家,如刘墉,他初从赵、董入手,后学魏晋,行书草书笔力雄厚,中年以后自成一家,以拙中含姿,淡中入妙著称。
王文治精于帕学,行书学《兰亭》、《圣教》,以笔法秀逸著称。梁同书学颜、柳、米,能自成一家,又以精研帖学,与刘墉、王文治并称为
“刘梁王”。张照初学董,继入颜、米,气魄雄厚,笔法清利,行书胜于楷书。
翁方纲,初学颜,继学欧柳,临摹三唐,面目仅存。包世臣说他
“只是工匠之精者……不止无一笔是自己而已。”学书虽深却缺乏创造性,这种品评很为切当。
乾隆以后,由于古代碑志出土日多,金石学大兴,书法也随着改变方向,到了嘉道年间,特称为碑学时期。
乾隆时被人称为
“扬州八怪”的画家郑燮、李筩等,不仅是画家,也是书法家。他们反对馆阁体,写字多参用篆隶结构,表现一种狂怪的姿态。
虽然狂怪是缺点,但在学习碑志,革新书风方面,却起了推动作用。在八怪中,郊燮的成就最突出。
他的行书除了有篆隶,还杂有楷书及草书,虽说驳杂不纯,而能使之统一,面目一新,为人所重视。
清初及中叶以后,画家兼书法家的还有陈洪绶、查士标、王时敏、挥寿平、伊秉授、陈鸿寿等。
他们的行书,大都笔法清秀,遒逸有致,善于配合画法,增添作品的光彩,也为人所喜爱。
在清代末年,何绍基的书法以颜为基础,而又兼临诸碑,能够吸取众长,自成一体,在当时及后代有一定的影响。
其他书家如邓石如精于篆隶,也擅长行草书,他写的
“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一类联语及屏条等,气魄雄伟,富于新意,为人所喜爱。
康有为的行书虽说不如他在《艺舟双楫》所唱的调高,但也有一些长处,表现了他的特色。
草书的
“草”字,有草创、草稿的意思。有联绵形式的叫连绵草。奔放自在的叫破体或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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