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更加刺耳!
我话音一落,他就走了进来,身上有几株枯草粘在衣服上,脸色憔悴,眼睛里有血丝,看到我醒过来,还是有些惊喜,“你醒了?”
我不明白读书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说废话?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我没好气道:“没醒刚才是谁在叫你?我问你,我睡了多久了?”
可能因为他身为读书人,总有读书人的风度,总不能和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计较,并不在意我的无礼和不善,只是咳嗽了一声,“两天两夜了!”
我一惊,两天两夜了?不是吧,这期间有没有好心的同行来问候过我?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淡定地安慰道:“放心吧,这个地方很隐秘,暂时没有人找到,对了,你昨晚还发了高热,让我看看退了没有?”
那只漂亮白皙的大手毫不避讳地向我的额头伸过来,我不耐烦地打掉他的手,粗声粗气道:“谢谢你的好意,我死不了!”
白天鹅应该没想到癞蛤蟆还会拒绝他貌似关切的问候,不过看在癞蛤蟆救了他的命的份上,还是没有和低等动物计较,只是自顾自道:“应该是退了吧,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说胡话呢!”
“什么胡话?”我混沌的脑子忽然清明了起来,“我说了什么?”有没有泄露血煞门的机密?虽然血煞门生意清淡,也基本没有多少机密,但这是我身为杀手的本能警觉!
他却不怀好意地嘲讽道:“你能说什么?一直说两千两了!”
原来是这样,我彻底放下心来,我做梦都想要银子,果真是老天都知道我的心意啊,这哪里是胡话?这是大实话好不好?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身上居然有淡淡草药的香气,此时我发现我的伤口上面都涂了药,狐疑道:“你哪来的药?”难道这个书呆子去市集抓药了?那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他显摆道:“我娘原来是医药世家出来的,我自幼跟着我娘学了不少,也算半个大夫,这荒山野岭的,草药不少,是我自己去采的!”
我恍然,终于再一次体会到了人不可貌相是什么意思,看不出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公子哥居然还会上山采药?算个赤脚大夫?到底行不行啊?要是医死了人,我跟他没完!
见我以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他话锋一转,开始大发感慨,“想不到干你们这行挺危险的,我原来还以为挺风光的呢!”
我不屑道:“你曾经这么羡慕,莫非想入伙?”
他摇摇头,“那倒没有,这行不适合我,我就是在想,三百六十行,干吗去干这一行呢?多危险啊!”
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家伙,我最讨厌这般虚伪的人了,反唇相讥道:“要不是我这个误入歧途的人,你能活到现在吗?我告诉你,落到他们手上,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我看你这细皮嫩肉的,禁得起他们几道酷刑?”
他陷入了沉默,神色凝重,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谁知道忽然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其实这两天我挺担心你的!”
在他说我是癞蛤蟆之前,我听了这话一定会很感动,很可能会热泪盈眶,立即投怀送抱,但是现在,我对这句话的理解绝对不会有任何歧义,我相信他的意思一定是,你死了,我爹的冤屈就可能永无昭雪之日了,所以我才担心你这个时候死了,搞不好我还会惹上人命官司,永无出头之日!
我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也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算了吧,别来虚的了,你要是真担心我,就来点实惠的,事成之后,给我多加几百两银子作为我受伤的额外报酬,我会一直记着你这个大主顾的好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