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照顾小屁孩,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哪天在黄泉路上遇到他们了,可是没了脸皮啊!”
“十几年,就我一个还好好的喝着酒,他们可都喝不到了。”
烨梁一屁股就地坐在亭廊的石板上,随手拿来一壶黄酒。
“兰盱坡大败,宇文背着我跑了几千里黄土地,血流了几天,然后累死在了一片树林里,后来,敌军追来,一把火烧了,到最后我连他的骨灰都找不到了!”
“征战嘉民城,我与敌军苦苦对峙两年,最后攻下了,死了几万兄弟,我愤怒之下,屠了全城,京城几百人联名上书砍我的头,刚刚升迁的飞驰为了替我说话,带着旧将一共十四人,自缢在了城门替我背了这个黑锅!”
烨梁苦涩一笑,缓缓喝下一口黄酒,慢慢说道:“他们都说我长的好看,像个读书人,不像是个杀人的......”
“大岗盘洛道,最喜欢喝着黄酒吃着花生唱山歌的浩宕被砍成了肉泥。”
“无梨崖,被堵在那个破地方半个月,援兵不到,为了掩护我,他被一杆长枪钉在山上.....”
.........
烨梁一边喝着黄酒,嗓音沙哑,声声平淡,却处处惊雷。
温书和尚轻轻一叹,默默念了一声佛号。
烨梁指着温书和尚,大笑道:“后来遇到了你,开解了我这些年,心里刚刚缓了缓,就要被调到长安!”
两人沉默下来了,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们都去下面了,我一个人去长安也没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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