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愈觉苍白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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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哪里就错了?”
他灌了一杯酒盯着永安侯问。
哪里就错了?
任昆不知。
这不皆大欢喜了吗?孩子不是他的,误会也澄清了,嫂子也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百里府也没抓不住不放……
还有哪里不好?
“就知道你不懂!”
桑成林心里泛苦,就是没有哪里不好才是不好!子川不懂的,夫妻之间,不怕吵闹,就怕客气!就怕不在意!
霜儿,她对他客气!对他不在意!她不管他了!
“……不管你,不是正中下怀?”
永安侯真心不明白,你以前不是盼着她别管你?她又不是与你离心离德,凡事不管,主持中馈教养孩子。不是愈做愈好的?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不痛快!
他就不会这般跟自己过不去!
小丫头最近对他好得很……嗯,若是她能常常让自己抱抱,能主动亲近亲近就更好了……
哼!以往大哥总说他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才是真正的饱汉不知饿汉饥。天天同床共枕眠还想东想西!没事瞎折腾!
他,他还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呢……若是,若是……
明白自己心意的永安侯没想过表白这回事。
表白?又不是对别个动心,他喜欢自己的媳妇儿,有什么好表白的?都成亲做夫妻了!
他喜欢自己的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理当如此?
只要好好对她,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不惹她生气,让她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俩个人好好过日子。生儿育女,白头携老,不就是这样的?
说句喜欢她有什么意义?
任昆觉得自己既张不开口说这个,也真心觉得没用。已是夫妻,又不是要诱哄小姑娘。说些没用的花言巧语不如做些有用的,时间久了,她自然能体会到自己对她的情意。
侯爷是个行动派,看不上说嘴的。
意识到自己喜欢自己的妻子,不觉得需要通过语言告诉她,对她好,用行动表达就是。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什么时候能与小丫头睡在一张床上,比表白什么的更重要……
选个什么时机?怎么做她才不排斥?不知书上有没有这方面的内容?
重色轻友的永安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不知面前喋喋不休的好大哥到底倾诉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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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请我品鉴新琴曲?”
任昆一愣,水无痕回来这几天,除了那日汇报公事,顺带送礼物。还真没再见过。
不知他又做了什么新曲子?想是这次远行有感……
“去榴园禀告声,就说……本侯晚点过去,请夫人先用膳。”
永安侯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动养成了报备的习惯,但凡会晚一点。都差人提前去说。
若无应酬,晚膳是日日摆在榴园的。
众人搞不懂新风向,不过,想到井梧轩那位不在府中,也就释然了——
侯爷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回内院好歹还不孤单,谁不知夫人是个开心果?殿下都赞不绝口的,闲来无事就找夫人去说笑。
侯爷有个人说话解闷下棋啥的,正常正常……
其实吧,这事谁也不怪,只怪任昆以往形象塑造得太成功,只怪他动情不自知又太会掩饰,阖府上下,竟没人敢猜想他对侯夫人动了男女心思!
……
永安侯进井梧轩时,水无痕正在调琴,见他进来,忙起身见礼。
任昆示意免礼,到上首坐下。
多日不见,水无痕似乎变了些模样……
不知是不是受了海风吹打,路上辛苦……他那张以往雌雄莫辨的脸,明显多了一分男子气息……
无痕的身材,明明是颀长偏瘦的男子体型,不象女子那般凹凸有致……他的脑子自发就浮现出锦言的身姿体态,柔软婀娜,细腰盈盈一握……
无痕,明明是男子的……
永安侯糊涂了,没错啊,无痕一直都是男子的,他知道无痕是男子……
这感觉怪异得很,这一刻的认知令任昆恍然大悟,无痕是男子啊,难怪自己这么久都没碰过他!
最后一次?他脑中闪过最后没有做的那一次,那把火其实是言儿点的,在马车上,她的脸触感又滑又嫩……
原来早在那时,他的身体就喜欢她,欲念就受她的影响?
经过了这么久,他的心才一点点明白?自己真是够傻够迟钝的!
水无痕的新曲子自然是弹得极好,只是任昆听得心不在焉,明显走神不在状态……
他眼睛盯着水无痕弹琴的手,脑子不知怎么就转到关于“弹琴与吹箫”的问题上了,那个小傻丫头,真令人心痒难耐……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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