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消食后再洗。”
“嬷嬷……洗了热水澡解解乏。”
锦言继续争取,早晨洗个澡真得很舒服,她以前都是这种习惯的。
“过会儿睡一觉更解乏,听话啊。”
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锦言?琢恕?p> 老老实实地让夏嬷嬷服侍着洗脸漱口,梳头换衣服。
夏嬷嬷的动作轻巧而快速:“夫人,先挽个简单的发髻,等用了饭再拾掇啊。”
餐桌上,黄灿灿的小米粥,白绵的糯米山药粥,煎得金黄的?粑,荔枝大小的白包子盛在绿盘子里,脆生生的腌小黄瓜,酸甜的白醋萝卜,粉红的是煎火腿片……
锦言看着一桌子精致熟悉的粥点,不由傻眼了:“嬷嬷,你是不是一晚上没睡?”
这些,是塘子观早餐的常见品种——除了煎火腿外。
她挟起一个小包子,啊,是素三丁馅!
“真好吃!嬷嬷,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跟谁学的啊?”
锦言边吃边问,什么时候她去塘子观偷师了?
“嬷嬷说的,那些年嬷嬷去观里看小姐,知道小姐的喜好,就跟观里的师父学手艺,夫人经常练习,担心哪天小姐回府后吃不习惯外头的口味,我们几个都跟着学了些,怎么样,与师父们比起来差了些吧?”
夏嬷嬷语气平缓,轻描淡写地说家常。
锦言只觉心头酸涩,原来李娘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那么多!
她不是真的卫锦言,对于这一世的父母本没有感情,无怨也无恨,甚至还庆幸自己是在观中长大,不涉及亲情牵绊……
这一刻,她很想自己能做些什么。
李氏不需要报答,她却不能理所当然地享用这些亲情,若永安侯真的能动用他全部力量去寻找卫三爷,她不介意显露更多的能力。
让自己可利用的价值更高。
“嬷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她按捺下心潮起伏:“侯爷答应让他的人帮忙找我爹爹。”
“真的!”
夏嬷嬷惊呼一声:“侯爷的势力大!平白无故地他怎么会帮忙?”
反应挺快的嘛,知道永安侯那里没有白吃的午餐。
“侯爷昨晚让我帮他们抄写公文,还有,他问我一些种地的事情,我用这些信息跟他交换的。”
夏嬷嬷不知想到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脸色立马黑了下来,锦言忙澄清。
“嬷嬷你先别告诉其他人,我娘那里你说我们是现在给她写信,还是等有了消息再告诉她?”
按锦言意思先不说,找人这事儿说不准。
就算永安侯手眼通,能不能帮忙找到也是个未知数。
别希望了一把又失望,更难受。
“当然要早点告诉夫人!”
夏嬷嬷斩钉截铁,果敢地与锦言所想唱了反调:“夫人知道了肯定很高兴,多了一份助力,希望就更多!”
“可是,侯爷也不一定能很快找到爹爹啊……”
锦言略有迟疑,没有期待就没有更多的失望,不是吗?
“侯爷又不是神仙,哪能一出马就能找着老爷?”
夏嬷嬷笑了,说得笃定:“多一份力量就能更早一天找到老爷。”
噢……这样啊……
锦言终于明白她与夏嬷嬷不同之处了:
她潜意识里是认同永安侯的观点的——
卫三爷遇难与失踪时间太久,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认为卫三爷很难找到。
在消极的认知前提下,希望再失望就很难承受。
而李氏和夏嬷嬷她们认定卫三爷是活着的,只是一时没找到或暂时回不了家!
原因不过于他伤了脑子前事忘记或是失了财产,凑不足回家的盘缠……
总之,卫三爷一定是在某处好好活着的,只要找到了,就可以回家!
在积极的认知下,多一份助力希望就更大。
嗯,从现在开始,她也相信父亲仍在某处好好活着,等着她们去接他回家!
吃完了夏嬷嬷准备的爱心早餐,锦言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嬷嬷,帮我把那朵粉水晶珠花找出来,我要戴上。”
“喝杯红枣茶消消食,一会儿就快点补觉,还戴珠花做什么?”
嬷嬷不赞同,却手脚麻利地找了出来。
“等会再睡,我们先去趟正院。”
锦言坐在妆镜前,由着嬷嬷将珠花插到头上,果然年轻好呀,熬了一个通宵,这肌肤还象刚剥了壳的鸡蛋,粉嫩莹白。
“那,再戴幅相配的耳铛,也是这粉水晶的。”
夏嬷嬷知道昨晚锦言在前院永安侯书房忙活一晚这样的大事,她必得亲口去解说一番。
粉红水晶雕成五瓣桃花,戴在耳边,仿佛有朵花开在了鬓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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