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七章(2 / 3)  最后的王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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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珠侧过脸去。

    他道:“今天睡不着就开始收拾一下细软吧,后儿就走。船票现成的,又是黄道吉日。别耽误。”

    她踢了被子下来,光着脚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了几圈,忽然觉得预感不祥,回头看他,恐惧地说:“王爷,到底是要干什么?”

    “你不是看明白了吗?”显瑒道,“这地方不好呆了。南方还打仗。我帮你,你们找个太平地方去。”

    “你呢?你自己呢?”

    “我随后就去啊。”他立即说道,见她疑心,便矢口否认了刚才的话,“啊…… ”他笑笑,“你别误会。是我刚才没说明白。你先去打个前站,我不久就过去了。”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没说明白嘛。再说,我在这里还有不少产业没有收拾利索……”

    她坐一旁,想他这话几分真假。

    他站起身,拍拍她肩膀:“我去睡了。你把这些好好地收起来。”

    她愣在那里,都没起来要起身相送,半天才说:“我,我一个人先去?”

    他走到门口了,沉默了一会儿方回答道:“嗯,李伯芳与你一同去。”

    彩珠霎时羞愧无比,再无颜以对:原来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彩珠自此开始,直到上了火车,两宿没睡。一边收拾自己的随身行李,一边想着这一生跟显瑒小王爷,跟这王府大院的纠葛遭遇。本意是要找找他负她的那些事情,暗示自己下定决心,一走了之。可念头里面却总是他千般万般的好,宽容细心,慷慨大度。哭过几番,却知前事难返,他已作此安排,一切已是定局。

    两天后的清晨,一层薄薄秋雨之后,天空放晴,空气舒朗。王府的两辆黑色轿车载了王爷夫妇,李伯芳还有夫人的随身丫鬟荷香直奔火车站。

    下人们议论说夫人这次走,带的东西很少,只有皮箱两只,应该也就去一趟锦州。

    到了车站,南行至大连的火车已在站台上停着。李伯芳与丫鬟荷香去车厢安顿。王爷站在下面,彩珠背朝着他,不作一声。

    第一声汽笛响了。

    李伯芳下来对彩珠道:“夫人上车吧。”

    她这才回头匆匆看了王爷一眼。

    李伯芳双膝跪地长揖:“跟王爷道别了。”

    显瑒再没跟李伯芳说话,只是斜了他一眼,走过来,握着彩珠的一只手嘱咐道:“一个人在外面,我跟你说的,你可一一记得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再一次告诉她:除了自己,谁也不要相信。包括跪在身边的这个人。

    彩珠点头。

    显瑒随即摆摆手:“走吧。走吧。”

    彩珠随同李伯芳上了火车,在自己的包厢里面坐定了,斗篷解下来,看见显瑒仍站在站台上没有离开。他稍微仰着头,看着车厢里面的彩珠,眉毛微蹙,眼睛明亮。他的脸,是她熟悉的样子,仍是那年掀开盖头,看着她微微笑的俊朗好青年。彩珠在一瞬间泪如雨下,猛地站起来,打开窗户上的插子,用力往上抬,荷香与李伯芳都吓了一跳,趁车子没开,连忙帮她开窗子。

    打开了半扇,彩珠伸出头去,一边哭一边对显瑒喊道:“王爷,王爷!”

    显瑒连忙过来,伸手给她,两人握在一起。

    “我,我本是蒙古王爷的女儿,见过金银宝物,有过良田庄园。我,我不在乎那些的。您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好过一会儿,却闹腾你好久,不,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只因为,我心里有你。王爷你,你知不知道?!”

    显瑒震动非常,红了眼睛,握着彩珠的手:“……知道。”

    “那我可信了你最后的话了!我就在那儿等你了!”火车的第二声汽笛响了,彩珠声嘶力竭,仿佛拿命来抗。

    他点点头。

    火车启动的声音淹没了他的回答。

    两人的手终于分开了。

    李伯芳的心里也有点乱。一方面离开了故土和多年侍奉的主子,前路一片迷茫,尚不知如何行事安顿,多少觉得有些没谱。另一方面却知道自己终于如出笼之鸟,所有才干可以净尽发挥,再不用做人管家,看人眼色行事,心里自然痛快,更何况,身边还有彩珠。

    在从大连出发的船上,他有时会端详沉默的彩珠,这女子这些年来生活不如意,烟酒麻将,昼夜颠倒也把她自己糟精够呛,可仍是美貌女郎一枚,美貌而且没什么主意。他心里想。欢喜与悲伤交替得快,现在好久不说话,也许过了上海,风暖水暖也就好了。

    他想,他一定要好好对她的。她是他多年的夙愿。

    更何况,小王爷从来出手阔绰,这样打发掉一个正牌的福晋,不知给她准备了多少丰厚的盘缠。

    李伯芳想得没错。实际上还没到上海,刚过了山东,彩珠就好了不少,看着甲板上起起落落的鸟和浪花里面翻腾的鱼就有了笑,跟他和荷香也多了些话儿。再不愣神发呆。有一日晚上,她打扮漂亮了又去喝酒打麻将。他就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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