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一套动作来,可是比阿宽还要行云流水!
正沉思间眉头忽然微微一蹙,悄悄换了个方位站着,又冲其他几人做了个手势——看似平淡无奇,却是四面八方毫无死角的把少女护了个结结实实——
却是旁边花丛一动,四男两女几个华服年轻人正带了一大群仆役穿花拂柳而来。目标却正是少女坐的凉亭。
几人似是也没料到凉亭内已经有人坐了,众人看清少女的长相后神情各异——有惊喜的,有仰慕的,有嫉妒的,倒是被簇拥在中间的两个男子在看清扶疏的长相时眼睛顿时一亮,本有些不耐烦的脸色瞬间一缓。
右边身材娇小的漂亮女孩子看清楚少女的长相,明显就有些不高兴,用挑剔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片刻,戒备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些,蹙了下眉头对着旁边头戴金冠的男子道:
“表哥,你方才不是说不会让闲杂人等扰了我们的雅兴吗,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人?”
——来之前爹娘是有嘱咐,言说宣华城外佑华湖畔,多的是贵人出没,可自己方才却是瞧得清楚,那女孩除了一张脸生的狐媚外,通身上下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便是身边的仆人也是没什么特色的样子——
但凡是身份高一些的贵人,家里的仆人也都是有模有样训练有素的,哪像这女孩身边的人,整个就是一杂牌军。
因此只看了一眼,娇小女子便笃定,对方定然是乡下来的土财主家的女儿。
金冠男子名叫王嘉元,正是宣华太守王通之子,听了女子的话便有些赧然——自己老爹是宣华太守,按理说这是在自己地盘上,说出方才那样的大话到也在清理之中,却不料刚走没几步,就碰见了那么了不得的两位大人物,他们不发话,自己自然不敢擅做主张,而且宣华城人但凡有点儿常识的都知道,这一块儿区域本就是达官贵人云集之地,若是本地人,唯恐会冲撞了贵人,要赏景也是去别处,断然不会跑到这里来。谁承想还是有不懂规矩的会跑过来呢。
还有自己这个表妹,明明是女孩子,怎么身上也染上了常年守卫南疆的姨丈身上的彪悍之气,竟然就这么直不楞腾给撂出来了!
虽是有些怨尤,却也无可奈何——姨丈龚酉楠可是南疆大帅手下的爱将,论品秩已是二品大员,便是旁边这两位真正的王孙贵族,都得给几分脸面的——
说起来也全是托了表妹龚慈芳的福,若非慈芳的缘故,自己根本连认都不认识,更不要说能有幸结识这两位大人物并与之同游了。
不怪王嘉元胆战心惊,实在是这两人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便是自己老爹见了,也是一边儿乖乖伺候的份——
一个是当今皇上的表弟大齐迄今为止最为年轻的公爷,秦家家主秦筝,另一个则是淮安王世子齐鸣——淮安王年事已高,说不好顶多停个三五年就会袭了王爵,而且听说这位世子比起乃父来还要长袖善舞,还和京中风头正劲有望竞争太子之位的三皇子齐昱关系最好。
因为摸不着两位贵人这会儿是怎么想的,王嘉元并不敢轻易开口赶人。
“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一个神情倨傲的男子从旁边的□钻了出来,瞪了一眼依旧端坐在石凳上的扶疏几人,一挥手道,“看风景去别处,快走——”
话说到一半却又顿住,却是方才不觉,这会儿转到跟前,才发现对方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登时便住了嘴,霎时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
“啊呀,相逢就是有缘啊,这位姑娘只管坐着就好。”
又回头冲秦筝和齐鸣道:
“这儿瞧着风景这般好看,公爷,世子,咱们就在此小憩片刻未尝不可啊!”
那龚慈芳本来有些不高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转又缓和下来,哧了一声道:
“哥,你可是大家公子,可也别随便什么人都招惹——”
瞧着这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显摆,那张扬的样子,委实有失大家风范。王嘉元顿时有些头疼——与龚家一贯彪悍以武传家的模式不同,王家倒是正经的书香门第,虽是已然相处多日,却还是对这对儿表兄妹随时随地都会表现出来的彪悍不太习惯。
只是却也不好说些什么——那位秦公爷倒是不显,可那世子的模样,明显对这兄妹俩客气的紧。
王嘉元虽是未入仕途,倒也明白几分——听说二皇子齐昭近年来和已然封侯有大齐战神之称的陆天麟颇为友好,相应的,三皇子齐昱的得力凭借便是镇守南疆的大帅薛明安,而姨丈身为薛帅手下第一爱将,自然也备受倚重。
——自然,薛明安的实力比起名震大齐的陆天麟来,实在是相差太远,却也并不妨碍他成为三皇子面前得用的红人。
本来瞧见石凳上女子的容貌,自来怜香惜玉的王嘉元便颇有些怜惜之意,现在被龚慈芳兄妹一搅合,竟是不好再说什么。有些尴尬的侧过头,不提防正对上女子身旁侍卫冷浸浸的双眼,顿时打了个哆嗦。
尚未想明白为什么,石凳上少女已然施施然起身,看也不看齐鸣等人,只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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