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又到魏精的宿舍里看了一眼,魏同上前说,这地方挺邪性的,开工的当天就挖出口棺材来,晚上又请个大师来超度一下亡灵,可早晨起来的时候,侄子就死了,你说怪不怪?
洪展一言不发,他抬头望了一眼窗外车里的黑脸,心想,“不管他有没有问题,这个人活一天都是个祸害,看来……”他的目光恶狠地盯着那车。
郭耀强又把工程上的事情给魏同交待了一番,便与洪展上了车,赶往回家的路上。
从工地到家里的路程有近三百公里,其中有一段山路,人称九道弯,这九道弯坡陡弯急,也是事故频发路段,过了九道弯就是高速路了。
梅丽又发信息给洪展,叮嘱他要按时吃药,都是工作上的事,别动怒;柳荫又发信息给洪展,建议他实在不行就撤了那项目,反正也没什么利益,担心再出大麻烦。
老鬼,却把目光盯在了一左一右跌荡起伏的山岭上了,他还饶有兴趣地唱了起来,“望飞雪,漫天舞,巍巍丛山披银装,好一派北国风光,啊……”郭耀强也纳闷洪展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个季节哪有雪呀,怀疑他是因为魏精的死而释放心里的憋闷吧。他抬手刚鼓了下掌,洪展突然停住了歌喉,雅兴似乎给整没了,回头用余光撇了他一眼,怀疑他是不是没听出来?“啊呀,这可是国粹中的经典,你们没经历过吧,啊?”
郭耀强当然晓得这段在当年家喻户晓的唱词,看着洪展自以为是的样子,心里反感道,哼!眼下的狼狈局面可是你自己配的药,能怨谁?
洪展和郭耀强的车走在前面,红脸的车也紧随其后,车子刚刚爬上了九道弯,洪展突然叫车停下,他下车走过去把红脸叫了出来。
洪展掏出来一张卡偷偷塞到红脸的手上,“这里有八万,等你的车开到风景优美的地方时,”他瞄了一眼车内的黑脸,“把他好好照顾一下,明白?”
红脸点了点头。当洪展上了车时,又探出头大声叮嘱了一下,“你们的车况不行,在后面要悠点儿开。”此刻的郭耀强,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洪展好像是吃了兴奋剂,又唱起了“浑身是胆雄赳赳”来,一旁的小司机急忙按下了风挡。
黑脸坐在后排,掏出了手机想告诉家人一声,可手机早就没电了,红脸说需要电话就用他的吧,黑脸说没什么事,反正也快要回去了,还是别让家人知道的好。
红脸边开着车,边又扫视着路的两侧,又如此这般地构想了一番。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踹心事。这时,红脸的手机响了起来,后排的黑脸又是一惊,这让他又想起了深夜里的电话,心里是一阵的乱跳。
电话是洪展打来的,要他慢点儿开车,看准了地形,把握好方向,红脸心领神会地应着。
这时,车子开到了坡顶处,突然熄火了,红脸下车看了看,这是一处急弯段,路旁一侧是陡峭的山体,上边森林密布;另一侧是悬崖峭壁,看似万丈深渊,令人发怵。
他见前后没车,便掀开了机盖,又把黑脸从车里叫了出来,“兄弟,下来帮我一下。”
黑脸下车后,四下张望了一下,来到了一处边沟,松开了裤带想方便,可那家伙还没等掏出来,红脸悄悄靠近了他,手指着坡上的花朵,“你看,那花漂亮吗?”
黑脸顺着指向刚想望去……“嗵!”——冷不防一个偷手动作,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红脸的一记掏心拳狠狠地击中他的胸口,黑脸向后一个踉跄,手捂着胸,咧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他瞪着眼睛,神情中充满了惊异,想问个明白,“哦呀!老兄你……”
没等他吐出几个字来,红脸又是一个锁喉取命动作,“兄弟,对不起了,我也和你一样,都是受制于人啊,这的风景不错,你就在这里上路吧。”这个平时横行霸道的黑脸,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红脸抗起他的尸体,放到后排的位置上,关上了车门,压上了机盖。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旁,红脸见此,脸色不禁一怔……
只见那黑色轿车的侧风挡落下,一名靓丽女子把头探出了窗外看着红脸,“请问这位大哥,去W市走这个方向对吧?”
“啊对啊,对啊。”红脸胆战心惊的不住地点着头。
那女子见红脸满头是汗水,知道是遇到了困难,“怎么啦?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啊不不不,没事的,没事的,谢谢。”红脸无心顾及她的美貌,见那车一脚油门就没了影,这才甩了下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他又开门观察了一眼车内的黑脸,见他似睡的样子,把自己的手包也扔到车里,又把目光移到了悬崖下边,用力调整了一下方向,放开了手刹,便关好了车门。
他观察到前后没有什么情况,哈下了腰,“下去吧!”红脸没用多大的力气,只一点点,便把那辆捷达车推到了路边下,没走出多远,车头便开始下垂,一个自由落体,砸了下去。
只听那树枝被刮劈得咔咔直响,车体翻滚着重重地又落在一块岩石上,“轰”地一声,起火了,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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