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质轻薄,极易燃,并在半空中就能化为灰烬,观言找了一处黑漆漆角度却刚好能被守卫看见的位置,祭起符咒。
藏书库畏火,些微的火光就会引起守卫的警惕,这样便可以做到声东击西,趁机溜进藏书库。
火苗在暗夜中本就十分惹人注目,观言又选了一个相当巧妙的位置,既能被树丛遮住自己的身影,又恰好使得火光看起来像是就快要烧到建筑的一角似的。
“不好了!起火了!”
不到须臾的工夫,侧门的守卫就看见邻近建筑拐角的一处好似不断有火光冒出来,不禁脱口而出喊道,这一声将附近的守卫惊动了,那守卫不由探首望过去,就见一簇一簇火焰在半空中跳跃,他不由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察看,可当他沿着廊檐跑过去之后,才发现原来那是从不远处的树丛之中所冒出来的火光。
与此同时,一条身影迅速自侧门进入藏书库,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脚步声逐渐接近,观言留下最后一簇火花,隐身入了树丛,再小心绕道,趁守卫进入树丛搜查之时,也跟着再绕道长廊上,闪身进入侧门。
蓦然间陷入一片漆黑,周围没有丝毫光亮,偌大的藏书库里悄无声息,一丁点动静在此时出现都会变得极大,观言屏息静待,只因冒牌的应国王子先他一步进入,他打算进入与他汇合,可谁料过了良久,藏书库里都没有再传来任何动静,观言不禁纳闷不已,却已然无法再回头,只因此刻侧门的守卫早已回到原位,观言知晓要再出去恐怕有难度,因而只好摸黑蹑足深入,试图寻找到那冒牌王子的所在。
可此时的藏书库里伸手不见五指,连往前迈出一步都嫌困难,就怕不小心发出声响惊动到外面的守卫,因此观言最终只好按兵不动,坐在黑暗中休息,他只熟知楚国的藏书库,尤其楚国的藏书库是效仿周国所建,因而观言推测制度也可能极为类似,若是这样的话,除非周王或大臣紧急调取书库里的藏书,否则要到卯时才会打开正门,在这之前,观言甚至还能小睡片刻,如此想定,观言便闭上眼睛稍作休憩,闭眼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兴许那个冒牌王子也只有待在里面按兵不动,否则,在如此静谧的环境当中,他不可能掩饰得了任何细微的响动。
虽说身处黑暗之中人更容易入眠,但此时此刻,观言却无论如何都不敢真的睡过去,于是他便坐着打盹,这样的话,每次脑袋都止不住往下点的时候他都能清醒一次,就这样,一直捱到天蒙蒙亮,卯时未到,兴许连寅时都才过去不久,观言就听见了陆续的脚步声朝他的方向走来的声音。
观言连忙起身,却因盘膝太久腿麻之故险些跌坐在地,他扶着墙站起来,躲在一根柱子后。
就见清一色身穿宫服的内竖们拿着清扫工具鱼贯入了藏书库,随后就分散开安静地进行打扫。
观言心中一动,见缝插针,也装作在打扫的样子混入其中,他一面移动,一面试图找冒牌王子。
孰料走遍整座藏书库,居然都没有冒牌王子的身影,但却让观言有机会一窥藏书库里的藏书,只不过,这反而让观言感到失望,因为这里的藏书数量虽然巨大,看似包罗万象,可看卷目竟然没有重楼里的藏书丰富,几乎都是同一个种类有上千册之多,也难怪数量会如此庞大了。
找不到冒牌王子,观言只好伺机行动,他悄悄尾随在那群清扫宫人的身后,准备与他们一同从侧门离开。
“等一下!”
就在他经过之时,门口的守卫忽地喝止道。
观言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他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闻这一声,带队的内竖总管从最前面走回来,观言因此把头垂得更低了。
那人走到近前,看他两手空空,不禁尖声地问他道,“你的工具呢?”
观言微微瑟缩一下,并不吭声。
那人皱起眉来,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观言,觉得眼前这个人看起来相当眼生,又见他的头垂得那么低,不由道,“把脸抬起来。”
观言只能慢慢抬起头。
果然,接下来他就听对方问道,“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观言冷汗滴了下来,正在思考对策,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跟你说藏书库太大不能随便乱走的嘛,大宗伯要的书简你是不是根本没能找到?”他说着像是才注意到还有众多内竖的存在,尤其是盯着观言的那人,他定睛一看,立刻走上前道,“原来是戚总管,小人与他乃是大宗伯所派,入藏书库寻书,他是新人,应该是迷路了,还望戚总管多加包涵。”
来人正是观言怎么都找寻不到的冒牌王子,他方才不知藏在哪个书架后,此时蓦然现身,一面说,还一面取出大宗伯的令牌,以证实自己所言,而那位被他称为“戚总管”的内竖一见令牌,立刻转变态度,收起严肃的口吻便道,“原来是迷了路,藏书库的确大,多走几遍就熟悉了。”
危机解除,观言忙低头道,“小人知道了,多谢戚总管指教。”
戚总管又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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