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钟意迷糊着点了点头,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晚钟意睡得还算踏实,半夜烧得浑身滚烫之时,好像有双冰凉的手覆在他额前,恍惚中似乎还被扶起身灌了些水。
不过天亮后,这些他都不大记得了,出过几身汗以后,他自觉已经好了一大半。
昨天钟意没功夫看手机,现在拿来一瞧,早就没电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想去书房找充电器,推开门就看见沈西风穿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副正要出门的打扮。
两人看见对方,皆是一愣。
沈西风先开口:“怎么就起来了?也不多休息会儿。”
钟意摇摇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要出去?”
“嗯。”
沈西风点点头,看钟意已穿戴整齐,就把手里的羽绒外套丢给他,“既然起来了,就跟我一起走,本来我还想等会儿让成哥来接你的。”
那外套不是昨天那件,还散着衣柜里清新剂的味道,应是才拿出来的。
钟意边穿边问:“去哪儿?你有事?”
“你也有事啊,24小时马上到了,得去医院换药。”
沈西风迈开长腿往大门口走,“我得去公司,昨天落下的功课今天还得补上。”
钟意跟了两步,想起没电的手机,“能等会儿吗?我想给手机充下电。”
沈西风头也没回地一挥手:“走吧,车上可以充。”
片刻后才缓缓勾起唇角,少年垂下头拨了拨饭盒里的菜,“挺记仇的啊,班长。那时候不还小嘛,不懂事,给您添乱了。要不,现在给您赔个礼?”
他抬眼,微敛了眸从刘海缝隙间望出去。
这是个完美的45度仰视视角,充分展示着他的桃花眼和流畅的下颌线。
用杂志通稿的话来说,“这是一张穿梭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脸,无可挑剔的五官将青涩与微熟糅合得恰到好处”。
名唤沈西风的少年,如今早已改头换面,是一个背影都能惹得万千粉丝惊声尖叫的沈钰!
不过在他没成为沈钰之前,沈西风这小子,颇有些上不了台面。
三流初中毕业!撞大运压线考上省重点宁州一中!
沈西风开学不到半月便认清了自己鸡立鹤群的现实。
宁州一中是什么学校?
一本升学率70%,每年清北港录取人数近百人,校友遍及全球,连南极科考队里都能认到师兄!
沈西风在这个学霸丛林里,渺小得宛如一根狗尾巴草。
好在这是根人高马大的狗尾巴草,又加上相貌出众,很快他便被学校的混混团体招揽入社,成天游荡于网吧k厅,斩获了大片小太妹的芳心。
身为混混,打家劫舍,虽然不大敢,但劫富济个贫倒是家常便饭。
一中的学霸们更关注自身的长远发展,但凡遇到打劫,整体配合度颇高。
——这也造成了越来越多的混混爱在这一片蹲点。
沈西风跟钟意初次短兵相接,便是在一个微风不燥夕阳正好的周五傍晚。
混混头子大程领着一批新晋社员出业绩,选在了一中后门的公交车站旁。
周五是住校学生回家的高峰期,他们随随便便就拦了七八个学生,“借”到了五六百块。
大程数着钱,心里美得直冒泡,晚上的大餐跟开黑都搞定了。
这时,有人碰了碰他胳膊,“程哥,前面又来了个小白脸,还动不动手?”
大程抬头一看,笑了。
这小白脸可真没叫错,面前走过来的这一位白白净净,巴掌大的小脸,拽着书包带子的手腕细如麻杆。
这样的拿来‘下暴’最合适不过了。
大程环顾了一圈,指着还没动过手的沈西风,“西风,你去练练手。”
沈西风当然一眼就认出这是他们班的同学,内心是抗拒的。
其实他对整个打劫业务块都是抗拒的,只是为了更好的与民同乐,没太好意思表现出来。
说下暴是个乐子还真不假。
能上一中的人,除了极个别跟他一样走狗屎运的,剩下的可分为五成学霸五成贵胄!分数不够就用钱凑,赞助费六位数起价,家底不够殷实的真上不起这个学校。
所以这帮孩子能缺钱吗?
不过抢的总比父母给的刺激!
——智商上长期被碾压的人群,多少有点心理变态,想着法儿的要报复回来。
大程见沈西风半天不动弹,啧了一声不耐烦道:“快点啊,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一样!”
不愿做娘们儿的沈西风挺起胸,走到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钟意面前,歪唇一笑:“那个,班长,借点钱——”
按台本这里应是“给哥儿们乐呵乐呵”一类的狠话!
可坏就坏在那会儿沈西风带了点不甘不愿的情绪,加上肚子也饿了,嘴边的话就变成:“给我们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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