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初愣了一瞬,眼神立时转为阴鸷,抡起手里的钢管就要往前冲,被扑过来的沈西风狠狠拽住了胳膊:“别冲动,犯不着!”
说这话时,成哥已经从巷子那头飞奔而来,将那金链大哥狠狠扑倒在地,一手压住他的头,一手反剪其双手。
“快走!”成哥抬起头,冲他们仨一摆头,“警察马上到。”
听见警察,地上的几个挣扎着爬起来就跑。
那金链大哥跟成哥较了几回劲,终于钻了个空子翻身而起,头也不回地也跑了。
钟意拔腿就要追,被沈西风拦下,“别追了,有人会收拾他们。”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景明初,就听见景明初阴沉地回道:“已经告诉福家了。在这片儿闹事的,都别想活了。”
“不把他们交给警察?”钟意仍有不满,成哥不说警察马上就到了吗?
景明初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你这同学什么身份?他能进警察局?就算他能进,你爷我也不能进!咋咋唬唬的,什么毛病?要不是你突然扔伞,这场架还打不起来!你……”
“够了!”沈西风沉声打断景明初的话,拉着钟意往外走,“刚才不多亏了钟意,就你那两下子还不够被人揍的。”
景明初脖子一抻,脾气就上来了:“我让他帮忙了吗?显摆个屁啊!就那几个杂碎还值当我动手?”
钟意走了两步,脚步有些迟缓,沈西风敏锐地回过头,上下一扫,“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钟意摇摇头,下巴一抬,“下雪了,走吧。”
沈西风见他就穿着件长袖t恤,把外套往他身上一裹,气鼓鼓地走开了。
出了胡同巷,保姆车就在巷口等着。
景明初烦躁地抬了抬手,算做道别,转身往马路对面走。
沈西风让钟意先上车,自己也跟着钻进了车里。
成哥问了句去哪儿,半晌没人回答,他也不再多问,开着车往大道上走。
车窗膜的颜色挺深,街上的灯光透不大进来,后排两人笼在一团晦暗中,沉默着。
“下次别这么冲动。”
沈西风蓦然开口,语气稍带了几分严厉,“遇到这种事,能躲则躲,犯不着跟人渣较劲。”
钟意靠着椅背没吭声。
沈西风等了片刻,转过身盯住他:“听见没?跟你说话呢。你才多大啊,脾气就这么暴……”
沈西风转身时,膝盖蹭到了钟意的左腿,就见钟意触电般的一躲,整个人往右挪了挪。
沈西风被他这个动作气得一怔,正想甩手不管他,幸亏脑子转了转,伸手摁亮车顶灯,把钟意的左脚扳了过来。
“你……你怎么刚才不说!”沈西风看着钟意小腿上血痕,气得头晕,“还伤了哪儿?身上还有吗?”
说着他就去扒人外套查看伤情。
钟意在狭窄的空间里躲了两下,连头发都给弄乱了,露出左额上那道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没别的了,这里就是被划到了,消个毒就好。”
沈西风压着钟意的左腿,扯着裤管检查伤势。
牛仔裤的布料跟血都凝在一块了,他看着那道七八厘米长的深色血迹,只觉额角跳得厉害。
沈西风满腔的愤怒冲口而出:“谁让你逞能的?没见那几个人手里都有家伙吗!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暴躁啊,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反而胆子肥起来了?”
之前沈西风对钟意,不说低眉顺眼,至少也是客气中不乏礼貌的。
冷不丁地被他一吼,钟意下意识地开口解释:“我没想先动手。”
“那你干嘛扔伞?”
“没下雨了还打什么伞?”
“那脱什么外套?”
“你那外套两万块,弄破了我赔不起!”
沈西风张了张嘴,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
比如午饭前或是晚饭后,时间不长,半个小时足以,醒后立刻满血复活,能熬到夜里2、3点。
长期奔波在外的工作已经影响到了沈西风的睡眠。
钟意留意到他在吃褪黑素,于是在他睡觉时,定会保持绝对的安静。
周末的傍晚,北京的交通还算通畅,保姆车穿街过巷。
突然碾过一个减速带,车身震了一下,沈西风的身子一歪,头便滑到了钟意肩膀上。
毛乎乎的大脑袋,还挺沉,位置摆得不好,随着车身一摇一摆地晃动。
钟意无奈,放平肩膀,又伸手把大脑袋往里推了推,这才让沈西风重新睡踏实了。
有头发丝蹭到钟意脸上,他微微侧过脸,能闻到和自己同款的洗发水味道。
这场景,让他无端端想到两只依偎在一起的猫,接下来就该互相舔毛了。
他被自己地想法逗笑了,便忽略了为何同时离家一周的两人会用到相同的洗发水。
沈西风在车身一震时就醒了,迷迷糊糊地靠上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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