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提了一句“可以来我所在的宁州一中,人好景也美”。
钟意本以为这只是句客套话,没想到竟还成真了。
“大家先别激动,别激动!”
何老师还在台上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目前拍摄时间尚未确定,片方给了两个时间窗口,六月跟九月。
“如果是六月,大家高考结束后正好可以回来当群演,如果是九月……大家就等着年底在大屏幕上再看看母校的景色吧。”
最后一句说完,原本哄闹的教室渐渐静了下来,一屋子高三学生同时想起自己还能在这个校园里待三个月的事实。
先前的激动与狂喜瞬时转为了惆怅与不舍,一个个左右看看,纷纷耷拉下了脑袋。
何老师察觉到学生们的情绪变化,笑着鼓励大家:“怎么了这是?多好的事儿啊对不对?我们学校越来越国际化,你们以后上了大学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可惜这话收效甚微,高压下的神经都格外脆弱,一旦触发了某些情绪,便如同开闸的洪水,滚滚涌出再难回头。
有女生开始抽泣,起初是一个,接着两个,三个,五个,顷刻间哭了一大片。
连秦雯也开始吸着鼻子翻纸巾。
钟意有些莫名其妙,递了一包纸巾给她。
钟意问:“哭什么啊你们?不就是个群演吗?”
秦雯抽了张纸巾擦掉眼泪,抬起一双水雾迷蒙的眼睛盯着钟意:“三个月后,这教室里一半以上的人,你或许只能在手机里见到了。别的不说,你我同桌了三年,以后你可能一年都见不到我,想到这个,你会难受吗?”
钟意试着想了想没有秦雯叨叨的日子,他觉得,还蛮清净的……
不过对着秦雯那双红眼睛,他可不敢如实回答。
钟意说:“哦,是挺难受的。可是毕业嘛,不就是这样?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啊。”
“没有不散的宴席,可是有不舍得离开的人呐。”秦雯垂着头小声嘟囔着。
不舍得离开的人?
钟意脑海里蓦地闪过沈西风灯下做作业的身影,继而又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长年缺失家庭温暖,去人家家里待了一周就觉得舍不得了?
呵,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有多长的缘分?
钟意淡漠地垂下眼,屏蔽掉满室哀泣,抽出本《高考满分作文选》,随意读了起来。
钟意走进屋,边脱外套边问他:“已经背到大学词汇了?”
嗯?
沈西风被他问得一怔。
钟意下巴一抬,指着地上那本《大学四级词汇大全》,“高中的词汇背完了吗,就看四级的。”
沈西风这才看清自己拿的是本什么书,就着弯腰擦地的姿势又去捡地上的书。
这时钟意也正好探了过去,沈西风一直身,不偏不倚撞上钟意的下巴。
这一撞疼得钟意‘哎唷’一声,捂着嘴眼泪汪汪地瞪住沈西风。
“你干嘛!”
“对不起对不起!”
沈西风今天似乎只有道歉的份儿,他试着去拉开钟意的手,想要看看撞得严不严重,凑得近了,蓦地闻到一丝陌生的香水味。
那百分百是女生的香水!
又甜又腻,比草莓闻着还恶心。
沈西风马上想到那晚手滑点赞的微博,是那个女生的香水?
大周末的原来是去约会了?
钟意缓了半天,才松开手,擦了擦下嘴唇,“出血了,你也太狠了。”
沈西风抽了纸巾递过去,本想着道歉,可话到嘴边却变成:“跟女朋友玩这么会儿就回来了?”
钟意没接那纸巾,用舌尖舔了舔破皮的地方,把血水咽进肚里,才道:“我不是她男朋友,她倒是满心希望你能是她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
什么情况?
沈西风板着的脸霎时松动了,僵着的肩膀也跨了下来,八卦兮兮地睁大了眼睛。
沈西风问:“就是那天发微博那女生?你说也真是有缘啊,几十万条微博,怎么我就能看到那一条呢?那女生谁啊,暗恋你?”
钟意白了他一眼,“那也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秦雯。你还有印象吗?”
沈西风大脑空空地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估计跟我没接触过。”
“人家现在对你可是了若指掌,家庭情况、生辰八字什么的如数家珍。也是,寂寂无闻的沈西风早成为了过去,如今的沈钰有八亿少女为之摇旗呐喊,哪儿还会在乎一个无足轻重的同学啊。”
说这话时,钟意眼风掠过沈西风,原本已然释怀的心情不知怎的又烦躁了起来。
虽然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太过尖锐,可话里话外的讽刺仍像一支支飞镖扎进了沈西风的心里。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沈西风站得笔直,微扬起头,用下视的目光盯着钟意。
他去公司时被造型师抓了个发型,略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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