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输光了?”
“什么话,那可是你爸!”
沈妈妈啐了他一口,催促着:“快问问小意啥时候回来,我好比着时间下锅。”
“我不问。”沈西风哗哗翻着书页,“他爱回不回。”
咋了,这两小子闹矛盾了?
沈妈妈懒得管这些叛逆期的刺头,‘啪’地打开了房间灯,“这么暗看什么书,眼睛不想要啦?”
沈西风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眯了眯眼。
他本来就没认真看书,这会儿被他妈一闹,还有些饿了。
他转身从果盘里抓了一大把蓝莓,泄愤似的塞进嘴里。
再不回来,就把你喜欢的都吃光,还要把房间弄脏!
蓝莓比草莓还难吃,酸不拉几涩不拉几的。
沈西风硬着头皮嚼完了那一把,又尝了尝车厘子,发现这个还稍微能入口,就是有核。
他剔完了果肉,嘴里存了三四个核,正到处找垃圾桶,一抬头,就见钟意站在门口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心里一慌,开口刚想解释——嘴里的果核骨碌碌地滚落下地,在原木色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淡红印迹。
沈妈妈拍掉他的手,“去,叫钟意来吃饭。”
沈西风回过头,扑哧笑出了声:“怎么跟狗似的,叼着肉不会吃啊?汪汪,小狗狗来吃饭饭了。”
钟意这才动了动,伸手拿下排骨。
可齿间残留的滋味实在太好了!
他没忍住,就着手里那块狠狠地咬了一口,就把洗没洗手的疑问抛诸脑后了。
晚饭很丰盛,且顾及到有病人,口味都比较清淡。
大家都上桌后,沈西风电话响了,他自回房接电话。
沈妈妈跟保姆似乎见惯不怪了,招呼钟意夹菜。
钟意端着手里的饭,见沈西风的碗里还空着,就想等着他一起吃。
沈西风打完电话回来,见钟意还没动筷,以为他不好意思,便提筷夹了个虾仁给他。
沈西风说:“龙井虾仁,这可是正宗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钟意把虾仁塞进嘴里,又吃了几筷子青菜。
他瞥见沈西风的空碗,不禁发问:“你不吃米饭吗?”
沈西风啃着面前的白灼鸡胸肉,含糊不清地答道:“又不是周末,哪能吃主食啊。你们喝的骨头汤我也不能喝,厨房里还有小半锅青菜汤等着我呢。”
这也太没人性了吧!
钟意皱眉:“你还没成年啊,有必要这样控制饮食吗?何况你也不肥啊。”
“一切为了上镜。”
沈西风又夹了些青菜,“我这月长了两斤,快135了,毅哥让我在月底务必减到130。”
“太瘦了!”对面坐着的沈妈妈来了一句,“一米八几的个子,还没你妈重!”
沈西风差点喷饭,转过头看了看钟意,“你也很瘦啊,有多重?是不是挑嘴不爱吃东西才这么瘦的?”
钟意咬着筷子看了眼沈妈妈,“不到130,但我不挑嘴,只是吃多少都长不胖。”
沈西风啧了一声,“故意气我的吧?快吃快吃,我看了一下午那个三角函数,完全看不懂。”
闻言,钟意快快地扒了几口饭。
沈妈妈在对面叮嘱他慢点吃,又盛了碗汤递过来,沈西风在他身边叨叨着数学有多难。
饭桌上碗筷叮当,厨房里还有生菜下锅的刺啦声,钟意包裹在浓浓的烟火气中,有几分恍惚。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
晚饭后,钟意给沈西风讲了两个小时的三角函数。
他有些意外地发现面前这人脑子其实很灵光,专注度跟接受能力都属上乘。
虽然底子是挺差的,但一点就通。且很会举一反三,给他讲题几乎算是钟意这么多年讲题生涯里最惬意的一次。
“你应该是被颜值耽误了。”
在沈西风解出一道高考例题后,钟意用笔敲着桌面随口来了这样一句。
钟意左手持卷,头微微偏向台灯,唇角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从沈西风的角度看过去,灯光的斜射凸显了他挺直的鼻梁和流畅的下颌线,细腻的皮肤泛着白瓷般的光泽。
沈西风蓦地伸手比了个相框,前后移动着好似在找角度:“唉唉,好的,就这样,脸在低一点点,眼睛再睁开一点点,很好很好,再往我这边侧一点点,完美,perfect!”
钟意回了他一个白眼,马上引来摄影师的不满。
沈西风夸张道:“不不不,这个眼神不好,有杀气!我们要的感觉是知性、睿智,请某人好好配合,不要恃美而骄啊!
钟意没绷住,笑意延伸进了眼里,果真转过头盯住沈西风那个用手做的相框。
他的这个笑掺了些高傲和疏离,配上他立体的五官,自带了一股子贵气。
沈西风看得一愣,嘴里“咔嚓”一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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