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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攻入关内的青国将领都喊了起来,一时关内麟军乱成一团。
本来关中的麟军隶属麟帝的军队便只有童珉怀手中握着的神策军,鸡心关号称陈兵八万,其实多数兵勇都驻守在在岐山山岭一线,真正在鸡心关中的兵勇不足五万人。
这五万中又有万国侯,江阳侯的人马二万,这些兵一直不听童珉怀的军令,对青国的抗击也犹豫不决,不是很强硬。如此算来,鸡心关内真正有战斗力的兵勇不过三万。
如今关门一开,再有凤瑛缴械不杀的承诺,顿时便有不少人放下了兵器。
青军不断涌入,关门一破,鸡心关一战已无悬念。到天光大亮时,麟军溃败,童珉怀将麟国残兵汇拢突出了关塞。
关外的凤瑛却看得清楚,他迅速向白鹤丢了个眼神,白鹤带着一队人便向童珉怀冲了过去,很快两人便交锋在了一起。
白鹤一枪刺出,童珉怀只得身形后仰,将手中宝刀扬起架住他的枪尖,暴喝一声,二人瞬间便过了十多招。纵使童珉怀已多处受伤,白鹤竟也无法在他手上捞到便宜。
眼见童珉怀一刀劈出,险将白鹤打下马背,凤瑛摇头一叹,只道:“可惜了,不能为我所用……”
接着他拨出寒剑,腾身上马,清喝一声,竟亲自出手,如一溜白烟向二人冲去,白色战袍在战场上卷起一团腾云,自两军之中掠过,剑吟声烈,直击童珉怀。
童珉怀听得剑气破空之声,怒喝一声,血眼猩红迅速向白鹤扫出一刀,接着大刀直接自肩头绕下去挡凤瑛寒剑。
“当!”的一声,童珉怀手中宝刀将凤瑛必杀的一剑挡住,但右肩却中了白鹤一枪。
凤瑛双眸眯起,借力后腾,朗笑一声,剑如风卷,再次攻向童珉怀。
童珉怀却也毫不含糊,刀法天马行空,与凤瑛斗得惊心动魄,靠近两人身旁的兵勇,倒是有不少撞上剑气刀光,倒于血泊之中。
白鹤见插不上手,便转而攻向麟国残兵。
童珉怀虽功夫万里挑一,但终究比凤瑛稍逊一筹,再加上他本就有伤在身,又体力不济,片刻便被凤瑛刺到几剑,身上血流如注。
他奋力挡住凤瑛刺向腰部的一剑,然而眼前寒光一闪,凤瑛的剑竟急转而上直刺面门,童珉怀心呼不妙,电光火石间,他看出凤瑛这一剑竟是中门大开,不及多想,仓促间手腕扬起,刺向凤瑛。
然而凤瑛这一剑竟是虚诏,待他一刀劈出,却瞪大了眼看到凤瑛身体以诡异的姿态自马上腾起,轻轻一转便飞至他的身后。
凤瑛眸中杀机大现,手中寒剑挽出一个剑花反转手腕在童珉怀大刀不及收回时自他身后将那剑直直插入了他的心脏。
这一剑极为狠辣,剑入十分,直穿心脏,徒余剑柄。
童珉怀瞬时目光凝滞,直直向马下倒去,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大喝。
“童大哥!”
四郎,下辈子,但愿我们兄弟再不必刀剑相向!
童珉怀睁大了眼盯着头顶白花花的阳光,缓缓扬起的唇角尚不待蔓延,便永远凝滞在了唇边。
待童珉怀身体重重砸入尘埃,凤瑛亦飘然落地,腾起的白袍缓缓垂落,纤尘未染,唇际有笑。
听到喊声他本能回头向关门看去,正见蔺琦墨血眸猩红向这边飞奔而来。待看清蔺琦墨身旁那个清瘦的身影时,凤瑛唇际的笑瞬时凝滞了。
那是罄冉,她正瞪大了眼看着他,然而令凤瑛笑容凝滞的不是她目光中的怨怪和愤怒,而是她的头发!
她为何会梳着妇人才会挽的四起大髻!
“童大哥!”
蔺琦墨发足疾奔,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双目也转为血红。
那一剑他看得真切,剑穿心窝,一股悲恸和愤怒占据他的心头。
那刚直的身影砸在尘土中,仿似砸在了他的心口,压得他喘息不得。
他脚下御气狂奔,黑色的衣袍飞奔间被卷得猎猎作响,身体几个腾转瞬间便到了童珉怀马前。
望着那个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人,蔺琦墨面无表情,缓缓跪倒于地,木愣愣一直盯着童珉怀那未闭的双眸。
蔺琦墨的左肩受了重伤,此刻正不断涌出鲜血,然而他竟浑然不觉,半响他才轻动了下睫毛,抬起颤抖的手将童珉怀的尸身紧紧抱入了怀中。
战场上,早因一方主帅的离去而没了声响,安静的诡异。两军将士的目光都盯向了这边,麟国突围的残兵竟缓缓放下手中兵器跪了下来。
此处似被屏蔽了起来,一切都远离了,无人敢靠近一步。
罄冉默默站在蔺琦墨的身边,直到他抱住童珉怀,她才叹息一声,单膝跪地,挥手如风,帮他点住了不断涌血的肩头。
蔺琦墨浑身一震,抬起头来,他的眼中满是冰冷,阴寒的似连眉峰都带着霜雪的味道。
罄冉身体禁不住一抖,有些无措。
蔺琦墨这才发现是她,目光微暖,又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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